不少在外圍是開墾了大片農田,等到了北邊的揚州城外,所見之處基本上都是高牆深院的私家庭院了。
如果以有錢人的數量和密度而言,這片區域與如今的三亞城區也不相上下,其居住環境甚至還遠在地皮緊俏的三亞之上。不過對於居住在這片區域的鹽商具體的身份與住址,他們還缺乏詳盡的情報,僅僅只大概知道其中幾個大戶人家的莊園位置,但這對於他們所肩負的特殊任務而言,仍是遠遠不夠。
要讓他們從這方圓幾十裡的陌生地域內進行調查並尋找到目標,顯然非常困難且難以實施。所以從執行任務的角度來說,他們更需要那些幕後黑手自己跳出來,掌握其身份之後才好看人下菜,實施針對性的打擊。主動暴露行跡引來關注甚至是攻擊,就成為了不得已之下的一種行動方案。
“看,前面江邊那處高塔,便是文峰塔了!見到文峰塔,便是到了揚州城了!”姬元青雖然是第一次來揚州,但他事前功課做得紮實,對於這邊的地理標誌建築倒是十分清楚。
文峰塔下的文峰寺是一處著名古蹟,唐代天寶年間鑑真大和尚首次東渡日本,據說便是在這裡啟航。不過文峰塔的建成時間其實距今還不算太遙遠,這塔是在明萬曆十年才開始修建,堪堪半個世紀多一點。
不過他們雖然已經看到了文峰塔,但實際上還隔著好一段距離,船繞過好幾道大彎之後,才駛抵了塔下江岸。文峰塔七層八面,塔基為石築,塔身為磚砌,每層都有塔簷和欄杆。這座塔坐落於運河東岸,是附近區域最高大的建築物,也就被透過運河往來於此的商人水手們視作了進出揚州城的標誌。
到了文峰塔,前面再過一道河灣,便是揚州城了。而此時天色已經漸暗,船上眾人都想早些趕到城外,這樣可以上岸過夜,洗個熱水澡吃點熱食,好好休整一下。不過這一截河段雖然里程不長,但他們到了城外找碼頭停船靠岸又花了不少時間,等弄妥了這些事情,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而城門也已經關閉,他們今晚是沒法到城裡住下了。
不過因為有大量南來北往的船隻停靠在江岸邊,服務業也是在附近應運而生,飯館旅店都為數不少,要找一處地方住下來倒是不難。
“龔兄,你覺得我們這個時候到揚州,對手能夠察覺到嗎?”姬元青問道。
龔十七知道他想說什麼,點點頭道:“如果對方的水準不是太低,那應該在我們駛入長江口之後就已經盯上來了。雖然他們未必能夠在夜間跟緊我們,但我想最遲天明之後,他們就會找到我們停船的位置。所以船上還是得留些人手戒備,不能一股腦全都上岸。”
姬元青道:“既然如此,那今晚便先由我留在船上值守,請龔兄上岸休息一晚。”
龔十七見對方主動攬下差事,當下也不多加推辭了,一抱拳道:“那今晚便先有勞姬兄,稍後我會差人送些熱食到船上來。”
兩人初來乍到,又是客場作戰,自知此行危機重重,都是存著幾分小心,絲毫不敢放鬆警惕。這兩艘船上除了大批食鹽之外,還有不少武器裝備,以及被軍方當作寶貝的無線電臺,這些東西比這兩條船本身的價值高多了,而且全都不容有失。所以雖然預計對方不會連夜對自己下手,但小心起見,也還是留下了一半的人手在船上戒備,而且姬元青也主動留下來坐鎮指揮。
雖然這個時候城門已關,城內已處於宵禁狀態,但在城外的碼頭上卻依然熱鬧,像龔十七這樣剛到此地的商人水手著實不少,對吃喝玩樂的檔口來說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
龔十七在離停船處最近的地方找了一間旅店,將僅剩的五間房全給訂下了。這旅店雖然條件比較簡陋,但好在他訂的這幾間房都是朝向南邊的運河碼頭,推開窗戶便能看到遠處自家那兩艘船。要是有什麼狀況發生,也好儘快趕去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