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鋼鏰嘴型好像在喊我,可惜我聽不到。而且他看著特別慌張,我就又衝他喊了兩聲,他就馬上停下來,轉身看向我。 與此同時,我也已經跑到了鋼鏰面前,這時么姬也從另一邊過來了,她張著嘴,連說帶比劃的,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眼睛淚汪汪的,好像要哭了似的。
因為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我說話也變得費勁了,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
我突然想起來電視裡經常看到聾啞人摸著自己的喉嚨發聲,我就也摸著自己的喉嚨。
我感受著喉嚨的震動,慢慢地說話:“我聽不到了,你們還好嗎?”
只見么姬擦了把眼淚,一個勁兒的搖頭,張著嘴巴說什麼,卻總是看見她舌頭動,很笨拙的樣子。
鋼鏰也搖頭,但眼睛根本就不看我,雙目茫然無神。
我突然明白怎麼回事了……這時,么姬也迅速從自己隨身斜跨的包裡拿出了紙和筆。
她在紙上潦草地寫道:“我不能說話了,鋼鏰看不見了。”
“一定是這片樹林的問題。”我說,看看鋼鏰,他看不見,么姬又沒法跟他交流,我就對他慢慢說:“鋼鏰,你別急,么姬說不了話,我聽不見,咱們想想辦法。”
鋼鏰聽完,連連點頭,手緊緊抓著我和么姬的手腕,我能體會他的感受,什麼都看不見,一定特別無助,就拍了拍他的手背。
么姬寫下一句:“那現在怎麼辦?”
我環顧四周,對她和鋼鏰說:“繼續往南走,不要停留。”
這時鋼鏰突然搖頭,他拉著我和么姬,使勁兒地拽著我們往一個方向去。
“鋼鏰,你要幹什麼?你說出來。么姬你把鋼鏰的話寫下來給我看。”我急忙說。
鋼鏰說了些什麼,么姬快速寫下給我看。
鋼鏰說,他聽到有人從東面過來了,不止一個人,鋼鏰覺得我們應該原地等一等,觀察一下情況。
我估計鋼鏰失明後,耳朵可能變得特別靈敏,就像我失聰後,視力反而變好一樣,我就問他,能不能聽出來對方是什麼人。
鋼鏰搖搖頭,說了句話,我看看么姬,她急忙寫下來,原來鋼鏰聽到來的有兩個人。
他說,聽起來,那兩個人跟我們一樣,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他們還提到了程師父。
我看完紙上的字後,也決定就地等候,看看情況再說。
這時么姬突然寫下一句:“來的人能救我們!”
我先找了棵粗壯的大樹作為掩體,躲在樹後,然後把么姬的話轉述給鋼鏰,我們三個透過這樣的交流方式,逐漸弄明白一些事情。
么姬不能說話了,卻能洞察很多事情,她說自己好像突然能看到一些即將發生的事情,她說看到了嵐姨,也就是雅姐的母親。
而鋼鏰雖然不能看見東西了,耳朵極其靈敏,他說那東邊來的人,確實是一男一女,那女的有可能就是我們說的嵐姨。
就在這時,我突然注意到遠處有一道白影一閃而過,趕緊指給么姬看。
她茫然搖搖頭,在紙上寫下:“這裡黑咕隆咚的,我什麼都看不見啊。”
鋼鏰卻突然手一抬,指向我剛才看見白影的方向,我估計他是聽到了什麼動靜。
我定睛看去,只見在距離我們十幾米遠的地方,一個蓬頭亂髮的人飄乎乎地從樹後探出頭來。
我不禁倒吸冷氣,只覺得頭髮根全都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