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
皇后與蘇拂衣正下著棋,如今已然入了冬,昨夜恰逢第一場冬雪。
屋內燒起了碳火,許是怕屋內太過悶熱,紫蘇便將窗戶開了一道口子,既不至於太過悶熱、又不至於太冷。
“今早臣妾才剛去了坤寧宮,如今外頭正冷呢,皇后娘娘怎麼這個時候過來?”蘇拂衣落下一枚白子。
“容嬤嬤給小十五和小十六做了兩雙虎頭鞋,左右本宮也無事,便走這一遭,順道與你說說話!”皇后落下一枚黑子。
容嬤嬤不情不願將兩雙虎頭鞋捧了上來,分明是皇后仗著身份逼她做的,可憐她老眼昏花,如今這門手藝,竟成了皇后與賢貴妃相親相愛的一環!
話是這樣說,可容嬤嬤做起那虎頭鞋來,可謂是細緻入微,針腳細密,上頭的刺繡更是栩栩如生。
蘇拂衣瞧了很是喜歡,連忙讓紫蘇收起來。
“這虎頭鞋做得這樣好,尤其是那雙眼睛栩栩如生,彷彿活了過來一般,真是辛苦容嬤嬤了!”蘇拂衣含笑道。
容嬤嬤赫然紅了老臉,“這是奴婢的福分,當不得賢貴妃娘娘一句辛苦。”
咳咳,容嬤嬤心中暗暗道,其實自己也還不算老,這針線活倒也還能做幾年!
蘇拂衣想起那含香公主似乎喜事將近,便隨口一問,“含香公主過幾日便要出閣了吧?”
如今含香被賜婚給爾康,便是爾康被抬舉成了貝子,也不過是一個臣子的婚事,蘇拂衣自然不甚關心,如今不過是閒談說起罷了。
皇后得了皇上吩咐,以格格出閣之禮操辦含香公主的婚事,也算是給了回疆一個恩典,故而需要親自操辦的事情還真不少。
“便在十日後了,如今內務府置辦都已經妥當了,倒是令妃對此事頗為上心,連帶著含香公主的喜服都細細檢視了好幾遍。”皇后說起令妃時,忍不住蹙眉。
按理說此事乃皇后操持,令妃這般便算是僭越了,但老佛爺念在令妃是爾康的姑母,便允了令妃從旁協助皇后。
只是這令妃對此事這樣傷心,到底是因為福家是她的母家,還是想再老佛爺跟前攬功勞,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皇后每日瞧著令妃在眼前晃悠委實難受,這不,尋了空子便來承乾宮,看一看蘇拂衣這張臉洗洗眼睛!
“說起來那福爾康也是個能屈能伸的,當日含香公主出城送阿里和卓時,含香公主與那賊人摟摟抱抱,如今鬧得人盡皆知,福家卻還能歡歡喜喜籌備婚事!”皇后暗自讚歎。
當日許多御林軍在場都瞧見了,人多口雜自然傳揚了出去。
還說得活靈活現的,什麼福爾康親眼看著未婚妻抱著別的男人,竟還無動於衷。
蘇拂衣道,“皇上賜婚,無論如何總歸面子上要過得去!”
“說起來,小燕子前陣子整日帶著婢女去尋含香公主,那還珠格格身邊的婢女,似乎與福爾康情投意合,這小燕子也是奇了怪了,將那婢女帶去與含香一起玩,你說這小燕子安的什麼心?”皇后隨口一說。
蘇拂衣啞然失笑,一向端莊的皇后竟也將這些八卦趣事掛在嘴邊,可見無論身份如何,人都喜歡說些旁人的趣事。
“許是想讓她們先培養培養感情吧!”蘇拂衣一本正經道。
皇后點了點頭,“皇上有心將爾泰賜婚給小燕子,日後他們便是一家人了,只是這小燕子竟這般熱情,連旁人妻妾是否和睦也要橫插一腳!”
皇后不知眾人身份與秘密,看在眼裡,可不就是極其怪異麼!
蘇拂衣笑而不語,不知這一世的含香如何想,可還要與蒙丹私奔。
那含香夢見前世之事,的確是出自蘇拂衣之手。
但蘇拂衣也不打算插手此事,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