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滿臉驚慌闖進來。片刻之後,她們皆被突來的訊息震驚了,立刻換衣服進宮去。
謝清豫在殿外守得約莫一個時辰,建和帝的近侍太監從殿內腳步匆匆出來,低聲請她進去。她悄悄的看看自己的孃親,暗自深吸一氣,跟在太監身後往殿內去。
建和帝臉色慘白躺在床榻上,身上蓋著明黃色繡龍紋的錦被,床榻旁圍著數名嚴陣以待的御醫。太子謝昭、皇后娘娘,此時亦在殿內。
謝清豫與他們見過禮,皇后娘娘紅通通的眼,艱難維持氣度,點頭示意她上前。
她不由自主腳步很輕行至榻邊,喊一聲:“陛下……”
床榻上的躺著人手動一動,半睜開眼,啞聲道:“豫兒來了。”
謝清豫連忙握住建和帝的手回答:“是,陛下。”
在謝清豫的印象中,眼前的人從來都是身體康健。哪怕先前他曾與自己說出該服老了、身體不行之類的話,她也未往心裡去,更不會想他竟會這般倒下。
今日一早,她正同自己孃親早膳時,得知建和帝在勤政殿昏倒的訊息。慌忙進宮的路上,儘管說得十分隱晦,卻隱約省得,情況大約很不妙。
彼時尚無實感,只是感到不可置信,但此時握著他略有些枯瘦的手掌,謝清豫才發覺這個人沒有她以為的那麼高大強健。見他說話費力,她眼底泛起潮溼之意,不由怯怯喊了一聲:“皇伯伯……”
從殿內出來,謝清豫眼眶泛紅,心裡悶堵。她難受,既為建和帝的身體狀況,也為他在這個時候依然惦念著要和她說的那一句“豫兒,委屈你了”。
和親之事她縱然不情願,也承受一些逼迫與壓力,可要說記恨這個人,是絕對沒有的。說到底,她懂得他們身處的位置不同,而這個人自有他的難處……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一場雨越下越大。
謝清豫看到外面茫茫的雨落下來,一顆心也如同被雨澆了個透。
傍晚時分,已經停雨一個多時辰,天空仍烏壓壓的,空氣裡透著幾分涼意。
殿內殿外從早晨起的一種壓抑的氣氛有增無減。
至天將黑未黑之際。
隨著太監尖利細長的聲音,群臣齊齊跪拜殿外,低首痛哭的聲音響徹整個皇宮。
建和二十四年,四月廿九,酉時兩刻。
建和帝薨,舉國大喪。
謝清豫自己說不明白,但心裡清楚知道,這件事的發生對她造成一些衝擊。她從未想過它會來得如此突然、急切,不給人任何準備,殘酷而又無情。
按照原本的安排,端午之後,她該隨和親隊伍一齊上路,離開長安,離開大晉,去到她不曾去過的南詔。皇帝陛下仙逝,卻使得這個安排無法按照計劃的進行。
先帝逝世,太子殿下與皇后娘娘率群臣與後宮妃嬪為先帝守靈。
謝清豫作為睿王之女、永寧公主,亦在其列。
到底國不可一日無君。七日之後,太子謝昭在群臣的擁戴之下,平穩順利登基。待到先帝出殯,葬入皇陵,則改國號為嘉平,是為嘉平元年。
直至此時,長安城內外都十分的平靜。
但在其後一個看似普通的中午,城中一條繁華街道發生的一件事傳入宮中。
作者有話要說: 離鸞:比喻與配偶分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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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鸞
唐彥謙
聞道離鸞思故鄉,也知情願嫁王昌。
塵埃一別楊朱路,風月三年宋玉牆。
下疾不成雙點淚,斷多難到九迴腸。
庭前佳樹名梔子,試結同心寄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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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bq,我忘記了我就是傳說中的flag狂魔qaq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