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抱怨:“娘,我再也不來舅舅家了!他們一點也不喜歡我!好吃的也藏著不給我!我全都看見了!”
徐氏沒說話,帶著兒子出了徐家。
丫鬟看著桌上的月餅與橘子問:“媽媽,這些東西……”
管事媽媽翻了個白眼道:“拿下去吧,還真往老爺夫人跟前兒送啊?”
這話的音量不大不小,徐氏聽了個尾巴,氣得拽緊了拳頭,當初她當喬家主母時,這群賤人是怎麼跪舔她腳趾頭的?一轉眼,竟騎到了她頭上!
養不熟的白眼狼!
“娘,馬車呢?”喬玉麒問。
“我們走回去。”徐氏道。
喬玉麒幽怨地皺起了眉頭:“這麼遠,我走不動!”
煩心事夠多了,兒子卻又來無理群鬧,徐氏心裡堵得慌,負氣道:“走不動,那就在你舅舅家待到天荒地老吧!”
“娘!娘!”喬玉麒追了上來。
徐氏不想理他。
喬玉麒拽住了她的手,四下望了望道:“娘,我們走錯了,回家是那條路!”
徐氏悶不作聲。
喬玉麒嘰嘰喳喳道:“娘,你聽見我說話沒呀?我們走錯了!不是這邊!是那邊!那條路啊!”
徐氏猛地停下步子,冷冷地看向他,那兇狠的眼神,嚇得喬玉麒身子一抖。
她叱道:“要回喬家是嗎?好,你自己回!我絕不攔著你!你給我走!走啊!”
喬玉麒害怕地往後縮了縮,任憑他再頑皮,骨子裡也不過是八九歲的孩子,被親孃這麼兇,委屈得差點哭了。
他不明白才幾日不見,那個溫柔愛笑的孃親怎麼就不見了?孃親好凶、好可怕。
徐氏帶著喬玉麒回了租住的院子,這一路,喬玉麒都沒再吭聲,進了如此破爛的院子,心裡拔涼拔涼,卻不敢再說什麼。
安頓好兒子,徐氏拿上銀子去了菜市場,想買點新鮮的菜,她特地挑了快要散攤的時辰,菜都不那麼新鮮了,卻便宜。
豬肉攤子上還剩最後一條裡脊肉,她邁步走過去:“老闆,這條肉……”
“我買了!”一個胖婦人呼哧一下擋在了她面前,抓住那條肉,“老闆,稱一下,多少斤!”
徐氏冷著臉走過去:“你怎麼回事?明明是我先要的。”
胖婦人噴著口水道:“你先要的?你眼瞎啊,沒看見是我先拿到手的嗎?”
徐氏嫌棄地往後退了退:“可我已經喊了。”
胖婦人啐道:“喊了就是你的?你第一天來買菜啊?”
徐氏被她唾沫星子噁心得胃裡直冒酸水:“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凡事都講究先來後到!”
胖婦人譏諷地笑了:“哎喲喲,想講道理,別上這兒買呀!你上鋪子裡去,多的是肉!多的是道理!人家拿你當貴人供著!不爭不搶的多省事兒!”
“你……”徐氏氣了個倒仰。
胖婦人唾沫橫飛道:“你什麼你呀?沒幾個臭錢,倒在這兒擺起了臭架子!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二十三文,算你二十文好了。”老闆說。
胖婦人開啟荷包掏錢。
徐氏抓住了老闆遞肉給她的手:“是我先要的,你剛剛也聽見了。”
老闆看看徐氏,又看看胖婦人,無奈道:“就這麼一塊肉了,你倆到底誰買?”
“我!”二人異口同聲。
胖婦人推了徐氏一把:“老孃都在掏錢了你我我我!不給你點兒教訓,你真當老孃好欺負吧?”
徐氏被推得險些摔倒,冷冷地瞪著她:“你怎麼還打人了?”
“我就打你怎麼了?跟老孃搶東西,就是找打!”胖婦人沒好氣地說完,將徐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