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那個不知名的小子不曉得天高地厚冒犯了這位年少的折衝將軍?
“羅裡吧嗦!”慕容明心下如同亂麻一樣,他竟然看一個男人的臉看呆了!更要命的事,他心如鹿撞,口焦舌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了,他是病了嗎?自從記事以來,他從來沒有這樣過!
慕容明還是頭一次遇上這樣的事,頓時驚懼交加,也顧不上其他什麼事了,只顧得上一頭跑到自己的營帳中,叫人打來一盆冷水撲在臉上,讓自己好好清醒一下。
秦萱是不知道慕容明心中的諸多糾結,她把小黑收拾乾淨,提著木桶出來。她的那個小奴隸梨塗垂首站在那裡,恭恭敬敬的用鮮卑話道,“主人。”
這個奴隸是軍中分給她的,哪個親兵都有,秦萱用不慣奴隸,也只能接受。梨塗只有十歲,他的母親是在戰亂中被匈奴人擄走的漢人,後來他又被賣到這裡來。
“以後這些事,就讓小人來吧。”梨塗瞧見她手裡的木桶和馬刷,立刻惶恐的把腰壓的更低。
秦萱聽到這話,有些煩惱的抓抓頭髮,眼前的小男孩都快要縮到一塊了,他說是十歲,但其實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的緣故,看上去也不過七八歲,甚至還要更小一點。要是成人也就算了,偏偏還是個小孩子,這童工她就算再說服自己是普遍情況,也不能理所當然。到現在,她讓梨塗乾的都是稍微打掃一下衛生,或者是幫她送個飯菜,其他的活計都沒怎麼讓他做。
“你還太小,這活你做不來。”秦萱道,“小黑的脾氣壞著呢,陌生男子近身的話,說不定要被它踢的。”
說完秦萱就想起從前慕容泫送的那匹白馬起來,也是這個臭脾氣,非得暴力才會合作。說起來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慕容泫用那匹白馬了,這次也沒有將白馬給帶出來,難道那匹白馬又被送人了?
“主人……”梨塗說這話的時候,很是害怕,他見過好多奴隸都因為用不了被退回去,最後只能做最卑賤的活。
秦萱察覺到他在顫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怕什麼,她想了想明白了些,把手裡的木桶遞給他,“你替我拿著吧。”
梨塗聞言,立刻笑起來,伸手把秦萱手裡的木桶接過。木桶有些重量,對於梨塗來說還是有些太重了,木桶才到手裡走了幾步就差點摔倒。
“要不,你拿這個好了。”秦萱將木桶裡頭的馬刷拿出來遞給梨塗,自己要將木桶拿過。誰知道梨塗立刻大大的緊張起來,抓著木桶不撒手。秦萱見狀,也只好讓他去了。
梨塗拖著個木桶,手上沉甸甸的,卻很開心。
“今日小人見到有人來找主人,”梨塗道,“小人說主人出去了之後,他就走了。”梨塗盡職盡責的向秦萱彙報。
秦萱想了想,梨塗口裡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慕容明瞭。
說起來,她還不知道為什麼這小子要來找自己,難道就是為了找她來說說心裡話?她晃了晃腦袋,把這件事給甩到腦後。
不遠處一個打掃的奴隸默默的看了他們一眼。
馮封聽到自己手下人的彙報,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眼下的情況看上去是慕容泫對秦萱有意,但秦萱看上去根本對斷袖沒有半點興趣,這下似乎又搭進去一個人。亂的馮封自個都分不清東南西北。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馮封道,帶到面前的人退出去之後,他頭疼萬分,但再頭疼事情還是要報到慕容泫那裡去。
這話要怎麼說,還真的叫馮封頭疼不已。
慕容泫和慕容祁對著面前的羊皮地圖說上許久,等到馮封進來的時候,外頭的天都已經黑了。
馮封等到慕容泫屏退左右之後,便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都告訴慕容泫。慕容泫聽後,手指屈起輕輕的敲在案几上,叩叩的聲響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