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山附近有二十幾個村落,載著物資的伏羲牛車會前往各個村落。藺景荀他們會先去少典村,然後再計劃去幾個其他的村落。
內洲山路曲折,而且道路並沒有經過特意的修繕,只是會有村落的人過來修繕,道路並不能說平坦。但伏羲牛走的很穩重,前方駕車的村民也很有經驗,所以一路並不顛簸。
不過天氣寒冷,儘管穿得很多,大家臉上還是凍得通紅。
溫故認真地看著地看著周圍的景色,周圍的山並不是冬天的荒蕪,在去村落的路上,有許多冬青樹,可以耐得住嚴寒,所以放眼望去,也很有生氣。周圍有薄薄的霧氣,隱隱籠罩著前方的路,如同仙境。
帕里斯山脈地形特殊,雖然天氣極端,但卻保持著自然的本貌。內洲並不是開放地,所以這可能是溫故最後一次來這裡。所以儘管溫故來的初心可能不是為了帕里斯山脈本身,但她還是決定好好記住帕里斯山脈的山和水,努力完成自己的專案。
在揹著沉重的行囊努力前行的時候,看到美好的東西,她不願意錯過。哪怕再黑暗的時光,在碰到星星點點的光亮時,她也會捕捉這些光,作為人生的點綴。
溫故看得認真,也注意到陳不離頻頻地在看她。於是,她轉過頭,用困惑的眼神看著她。
陳不離被發現後,不好意思地笑笑。她五官精緻,但卻不是商場櫥窗中那些昂貴的芭比娃娃式的精緻,而是明媚燦爛的精緻。
她看向溫故,“你好厲害,我看你鼻子都凍得通紅,但好像察覺不到一樣,還那麼認真地看著山。”
溫故的臉已經快要被凍僵了,經過陳不離提醒,她才反應過來。她把圍巾朝上提了提,但她的圍巾禦寒效果一般,無法抵擋帕里斯山的山風。
她索性不管,朝著陳不離溫和笑了一下,然後繼續看著遠處的山景。
突然眼前的視線被遮擋了一下,溫故扒拉眼睛上的東西,才發現坐在她旁邊的章星閣將自己的圍巾摘下,隨意給她又繞了一層。
還帶著對方體溫的圍巾讓溫故有些詫異,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尖。她反應過來,想將圍巾摘下,章星閣卻按住她冰涼的手。
“戴著看風景吧,來回折騰更冷。”
他沒有放開溫故的手,強勢按壓住她的反抗。
溫故似乎在她和他之間劃了一道線,那道線出現的時間由溫故決定,那道線代表的是他的階級和溫故之間的鴻溝,不是他和溫故的鴻溝。而溫故這個倔犟的性格,就決定了他無法跨越這個鴻溝。
阿故雖然是獵物,他怎麼覺得阿故離他越來越遠了。
溫故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並沒有為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而感動。
章星閣,似乎想憐憫肉體上的她,想讓精神上的她屈服。
一個人,為什麼會有這麼複雜的想法呢?
想要傷害她,又想要保護她?
溫故不再掙扎,也沒有再管他搭在圍巾上越來越冰的手。
“這裡只有冬青樹麼?”溫故突然詢問,她看著和他們一道的村民。
“山下樹的種類比較單一,很多植物在這裡都存活不了。”
說完,他有些自豪地說,“在雪山之巔,有一片花園,那是女神對信仰她的子民的饋贈。只有登上雪山的勇士,才能獲得這份饋贈。”
他剛剛也將溫故的認真看到了眼裡,所以和溫故說話帶了一絲笑意,“尊重山的人,女神會給她額外的饋贈。如果你嘗試攀登神山,女神會保佑你的。”
溫故溫聲道謝,她無意間看見陳不離好奇的目光,她才反應章星閣的手離她的臉很近。
她擺脫了章星閣,就聽見陳不離期期艾艾地問道,“溫故小姐和章少爺是情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