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卜一句話不說,任由邵錦聰發瘋。
旁邊巫醫看到這一幕,齊刷刷目光看向大巫卜。
其中一位巫醫詢問;“巫卜大人,這邵公子…他…他這是?”
莫不是情蠱未解?
心頭血用錯了人。
大巫卜神色淡然,聲音清冷道;“情蠱已解,他應是受不了這段時間的打擊,過幾天就好了。”
“那…那碗尚未喝完的心頭血,還需要餵給邵公子嗎?”巫醫又問。
這次問的人,是給少典姒水丹藥的巫醫。
大巫卜回頭凝了她一眼,眼神淡漠;“不必了。”
邵錦聰雖然鬧到亂哄哄,但卻看到了那碗血液。
想到剛才殿下臉色蒼白以及步履蹣跚的背影,在聯想到這碗血。
還有剛剛那巫醫說的話,餵給他。
難道他之前喝過血?他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看到彌留的血跡,邵錦聰心慕然一滯。
他快速攥住準備拿藥碗的巫醫胳膊,聲音顫抖。
“這是誰的血?”
巫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自然是六殿下的血。”
不然能是誰的,他連自己喜歡誰都不知道?
更何況,中情蠱之前還有一段適應期,他也能發現自己中蠱發生變化。
怎麼可能一無所知,裝的未免太過了。
邵錦聰像是丟了魂一般,難以置信的看向巫醫,一字一頓問。
“為何是六殿下的血,這血莫非是她……”
想到她捂著胸口的動作,邵錦聰眸中倏然蒙上一層霧氣,一臉難以忍受,眼底變得猩紅,唇瓣都在顫抖。
“這,這是殿下的心頭血?”
巫醫沒說話,反而覺得邵錦聰反應太過奇怪了。
“為何會這樣?”邵錦聰根本沒想明白;“為何會這樣,殿下為何會用心頭血?”
“你中了情蠱。”
大巫卜神色冷冷的看著邵錦聰,眼底帶著一絲不耐。
“如今毒已解,本尊也該前去稟報陛下,讓你儘快與二殿下完婚。”
大巫卜話落轉身就走。
“不!”邵錦聰慌忙拒絕,從胸口中的衣襟內拿出令牌跟密信;“我喜歡的不是二皇女,我喜歡的是六皇女,我有邵氏令,阿母答應過我,會讓我嫁給六殿下的!”
然而大巫卜卻並不理會他,大步離開了殿內。
邵錦聰拿著邵氏令,不顧一切的穿鞋跟了出去。
巫醫想要攔他,卻沒有攔住。
他一路尾隨大巫卜,直到養心殿外。
就見六殿下跪在殿外。
大巫卜步伐頓了頓,像是沒見到一般,身子一轉走進養心殿,根本不需要通傳。
邵錦聰心疼的想要去攙扶六殿下,但一想到他現在要做的事,他努力讓自己鎮定,想要跟著大巫卜一起進去,卻被侍衛攔住。
“我是北發邵錦聰,我要見陛下!”
“邵公子請稍等。”
侍衛見過邵錦聰,自然對他還算禮待。
不過片刻間,大巫卜走了出來,目不斜視的離開養心殿。
只是走到少典姒水身邊時,她腳步頓了頓,一粒藥丸丟向她。
少典姒水沒有任何動作,捂住這一粒丹藥。
大監侍身邊的小徒弟監侍,緩緩走了出來。
“陛下讓六殿下與邵公子進殿一敘。”
邵錦聰臉色一喜,轉身去攙扶少典姒水。
少典姒水卻皺眉,一臉厭惡的揮開他的手,神色冷厲道:“本宮自己可以,邵公子別忘了自己身份。”
“我…殿下,您誤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