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什麼來著?”紀荒眠用手肘撞了撞身側的晏景修。
後者只是臉色陰沉的看著不遠處形影不離的兩人,沉默不語。
已經兩天過去了。
葉竹西仍然沒有要甦醒的跡象,沈奕則一如既往地每天雷打不動的蹲在她的病房外痴等。
那彷彿已經成了他的一個執念。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這兩天裡一直陪伴在沈奕左右的不是晏景修,更不是十一或者其他人,而是許邵淵。
那個險些因為處理斷手傷勢的事情跟他們起正面衝突的陰鬱青年。
他每天宛如狗皮膏藥般黏糊在沈奕旁側,討好賣乖得過於明顯。
“那小子不會真的對小少爺一見鍾情了吧,你看這黏糊的勁兒,就差晚上跟一個屋裡去了......”紀荒眠摸著下巴嘖嘖稱奇。
然後同情的看了一眼臉色黑沉如鍋底的自家好兄弟。
“我原本還以為葉竹西會成為你情敵,這麼看來,又有個小兄弟要加入你們賽道了......嘖嘖,前途堪憂啊大兄弟。”
晏景修斜睨了一眼陰陽怪氣的紀荒眠,下頜線條緊縮,漆黑的瞳仁中翻滾著鋪天蓋地的濃郁情緒:“阿奕不喜歡那小子。”
紀荒眠一怔,扭頭望向他的方向,疑惑道:“他跟你說的?”
晏景修面色陰沉得可怕,眸底有錯雜的情緒在翻湧:“阿奕說了,他不是基佬。”
紀荒眠嘴角一陣抽搐:“你確定,小少爺這話不是為了拒絕你?”
晏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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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多謝你的好意。”
沈奕冷漠的拒絕著許邵淵的食物投餵。
後者卻絲毫不見氣餒。
迎著笑臉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旁,狀似不經意的問道:“你是幾組的學員?有投資方嗎?效力於誰?想去哪個隊?”
沈奕駐足停步,扭頭面無表情的看向許邵淵道:“你究竟想幹什麼?”
身旁人連連搖頭擺手:“我不想做什麼,只是問問,同屬學員想要跟你打好關係而已。到時候如果有機會能回去,勞煩帶上我就行,嘿嘿......”
沈奕沉默不語,看著面前人空蕩蕩在他面前搖晃的左手腕,復看他明明掛著笑臉,卻一副笑意不達眼底的陰冷麵容,一陣不適感襲遍全身。
他不知道這人在說什麼,問什麼,但他也並沒有表態自己知還是不知的明確意思。
從醫院基地那三人對這陰戾青年的恭維態度,不難看出這人並非什麼一般人。
而這人卻在看他挑釁般用長槍指向他的那一刻,瞬間變臉。
是的,瞬間。
明明前一秒還是兇相畢露,卻在看向他拿槍的右手腕那刻,表情突變。
態度更是直接180度反轉。
立馬放了林醫生不說,還成天巴結討好的圍著他打轉。
又是端茶倒水遞食物,又是帶著笑臉陪他成天的守在葉竹西的病房外。
要不是看他時不時向自己打聽“黑腕”“學員”“投資方”等奇奇怪怪的問題,他都要懷疑這小子是不是跟晏景修一樣是個基佬,而且還對自己一見鍾情了。
“欸,裡面那女人是你女朋友?
那,她也是咱們這一屆的學員嗎?
究竟發生了啥事,受這麼重的傷。
幹嘛不直接用‘黑腕’回去呢,死這裡多不划算......
老子就後悔,當初要是狠狠心回去就好了......”
沈奕沉默的踢了踢面前的小石子,沒有接話。
“就你們兩個人嗎?那咱們身後總跟著的那兩個人是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