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步本可以省略,但談瀟也是為了豐富儀式,不然很多環節按理說都可以省略了,看起來會很簡陋。
「黃道吉日天開門,敬神之期良辰日……」談瀟手捧筊杯,一邊唱誦贊神的巫詞,一邊在香火上方繞了五圈,丟落在地。
只見筊杯落下,一一倒地,形成兩陽兩陰。
其中一隻還未完全倒地,談瀟正要嘆氣重拋,孔宣已施施然走進來,手指一彈,那筊杯便倒向了另一側,成就三陽一陰之相。
神已至。
談瀟心中暗笑,肅容道:「尊神降靈,巫壇接駕!」
接下來,便是一一獻香、燭、紙、茶等物,孔宣極為滿意地在案前享用。
最後,談瀟將準備好的關文拿出來,抬頭便是:祈建家堂孔雀神君案下准此。
後面自報姓名身份,與今日的禮物單,表示一心呈上,神靈答應的話,以後大家就算簽約了——當然,說了這是後補儀式。
談瀟頌唸完畢,落款:「求文奉行,靈師談瀟。」
在他念的過程中,孔宣已是緩緩放下茶湯,走至面前。
末句落下,孔宣也恰一伸手,指尖去觸碰談瀟的眉心:「吾今應諾——」
手指方接觸到談瀟的面板時,兩人都像是被刺了一下,孔宣「嘶」了一聲,狐疑地看著談瀟。他已是多少年沒感受過痛感了,「你攻擊我。」
談瀟:「……」
還我攻擊你,我怎麼攻擊你,怎麼不說我刺殺你。
談瀟莫名其妙:「我不是,我沒有。」
他想起來,摸了摸身上,拿出來一串的符、印,「……忘記了,可能是我身上護身符太多。」
談瀟把那些東西全都丟開了,然後放鬆道:「再來再來。」
孔宣哼了一聲,手指重新點上去,這次順利了,半透明的魂體碰在眉心,拂過頭頂,帶起奇妙的冰涼感,他凝視著談瀟,口唸祝詞:「吾今應諾,壇下巫師,是鬼斬鬼,是妖斬妖!」
孔雀在五行內無物不收,自有傲氣與殺意,便是祝詞也兇兇的。
儀式全都結束了,一直屏息的守飯童子才在旁邊鼓起掌來,充當氣氛組,倒不是為了孔宣,而是為靈師慶祝。
孔宣睥睨,守飯童子被嚇得手停住,僵在空中。
他有點委屈,自己發出點動靜也要被孔雀瞪麼。
孔宣鄙夷地道:「沒吃飯嗎?」
守飯童子:「……」
談瀟:「……」你確實沒給人家留多少啊!
「恭喜靈巫。」守飯童子鼓得用力了一些,「恭喜靈巫繼承孔雀殿下。」
嗯?
談瀟一下想起頭次面基時孔雀的說法,還說他被孔雀繼承了,怎麼人家守飯童子的說法不一樣,「哦……我繼承了孔雀殿下啊!」
孔宣的臉都黑了,要不是魂體是飄著的,估計他能跳起來:「胡說什麼!楚巫與元鳳千年盟誓,是我繼承他!」
守飯童子迷茫地道:「但是灶王爺說,身在何方以何處論,以下界來看,就是楚巫繼承了殿下。」
談瀟:「哈哈哈哈哈哈哈!」
孔宣憋了半天,冷冷道:「你笑什麼,反過來也是我逼你續約的。」
談瀟:「……」
靠,也是。無論誰繼承誰,都是孔雀在搞霸王條約。逼我繼承他,聽起來也沒有好很多。
「你怎麼把乙方做得這麼惡霸……」談瀟無言道。
但要不是守飯童子,談瀟還不知道,他偷偷塞了一顆葡萄給守飯童子。
守飯童子抱著那顆快有自己腦袋大的葡萄,背對孔宣撕開皮一啃,汁水豐沛到直接順嘴流。
談瀟這裡儀式做得差不多,談春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