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以為他死了,所以那段時間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沒日沒夜的哭,企圖透過這種方式來發洩心中的痛楚。
結果他倒好,竟然詐死。
謝鈺順勢靠著床柱,長臂一伸,溫熱的掌心覆著她半張臉頰,指腹輕輕摩挲她的眼尾。
哭得都紅了。
「那你要怎麼才肯消氣?」謝鈺問。
小九的視線下移,落到那隻手掌上,她心裡憋著氣,抓著謝鈺的手掌,直接低頭惡狠狠的咬下去。
她發了狠似的要給他一個教訓,謝鈺忍著沒有吭聲,目光專注又溫柔的凝視她。
淺笑道:「慢慢咬,不著急。」
小九:「……」
嘴裡有血腥味,聽到謝鈺這話,她憋在心裡的氣就像被針扎的球,全都消失了。
小九鬆口,看到謝鈺的手掌上有兩排整齊的牙印,絲絲血跡滲透出來。
她頓時覺得心疼,捧著手掌輕輕吹了吹,「疼嗎?」
「不疼。」謝鈺覺得小九的反應有意思極了,明明鐵了心想給他教訓,最後卻又心疼。
他微微歪著腦袋湊過去問:「氣消了?」
小九瞪了他一眼。
「看樣子是沒消啊。」他把另一隻手伸到她嘴邊,「喏,這隻手也給你咬。」
「啪——」
小九一巴掌給他拍開,抹了把嘴,嫌棄道:「不咬,臭死了。」
「是嗎?」謝鈺捏住她的下頷,微抬,又湊近幾分瞧了瞧,嘖了聲道:「難怪能給我咬出血,牙口挺好的。」
兩人離得很近,這模樣好似謝鈺要親她。小九連忙慌張的偏過頭,避開謝鈺的手,順勢還把他推開些。
「不許離我這麼近,我的氣還沒消呢。」
「哦。」謝鈺嘴上這麼應,實際上卻靠得更近。
小九往旁邊挪,謝鈺又湊近,如此周而復始,直到被逼至床尾,她終是忍不住,似笑非惱的給了謝鈺一拳,語氣帶著連她都沒察覺的嬌氣:「你怎麼這麼討嫌呀。」
謝衿從未想到,終有一天她會被人包圍。
周圍山林裡都是衝出來計程車兵,他們早就埋伏好,就等著此刻。
趙齊真早就被山路顛簸得暈過去,陸徵將謝衿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四周。
為首的將士拱手道:「太后娘娘,請您跟我們回去。」
「回去?」謝衿冷笑,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直接抵住趙齊真的脖子,「哀家回去後還能有命嗎?!」
且不論謝鈺不會放過她,單單是她私造火銃這種足以被冠上謀逆的大罪,就夠她死上好幾次。
她把匕首往下壓,趙齊真的脖頸被割出一條血縫。
「放哀家走,否則哀家就殺了趙齊真!」
趙齊真被疼醒,見謝衿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頓時被嚇得嚎啕大哭。
「閉嘴!」謝衿被吵得頭疼。
趙齊真雖是傀儡,但怎麼說也是皇帝。其他人不敢輕舉妄動,只得乖乖讓出一條路。
謝衿沒瞧陸徵,「我們走。」
她現在能用得上的幫手也就只有陸徵。
陸徵的臉色並不是特別好,他先前就受過幾次重傷,尤其是最後一次險些要了他的命,再加上之前打鬥中又捱了幾刀,傷口遲遲沒有得到處理,這會血越流越多,讓他的視線開始出現模糊。
陸徵不願拖累謝衿,「衿兒,你先走,我護著你離開。」
他說話的語氣也帶著幾分無力。
謝衿挾持著趙齊真,聽到陸徵這虛弱的聲音,她微微皺眉,鬼使神差的扭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瞧,她才發現陸徵真的傷得很重。
他是拼了命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