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煮糊了。”
“菜太少了。”
這是從前邵大春抱怨過的話,劉桂芝如今全都還給他了。
邵大春累了一天,即便是個聖人都有了三分脾氣,對著邵瑜他還能忍幾分,對著劉桂芝他卻徹底爆發了。
“飯煮糊又不是不能吃?菜太少?家裡只有肉和鹹菜,我能做什麼出來。”
邵瑜說道:“哦,你終於知道家裡沒菜了。”
邵大春立馬理虧,地裡的青菜都被他送人了,導致家裡沒菜,而別人家反倒吃得很開懷。
“我要吃青菜,我要喝湯,沒有三菜一湯,我就不吃了。”邵瑜順勢鬧了起來。
邵大春面對老父親,自然不像面對老婆那樣隨意,此時只能小心翼翼的哄著。
可他越哄,邵瑜越是像個不講理的熊孩子。
“你這個不孝子,真是道德敗壞,什麼東西都送人,為的就是要讓我不好過,老頭子我就這麼礙你的眼?”邵瑜問道。
邵大春趕忙解釋,但邵瑜就像是認準了一般。
邵大春無奈,只能說道:“以後青菜我不亂給了……”
話剛說完,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
邵大春想要逃離屋裡有些窒息的氣氛,便主動起身去開門。
“大春哥,我好餓呀。”趙寡婦敲開門後,非常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邵大春聽了這話,臉上一僵,感覺十分羞愧。
他早晨打算出門給趙寡婦一家送米,但因為老父親醒來,後頭又發生了一堆事,他自己忙得團團轉,便將送米的事情忘記了。
此時趙寡婦都餓得找上門來了,他立馬覺得十分慚愧,好像是因為自己,才讓他們餓成這樣的一樣。
“你們家在吃飯呀,我不該來打擾的,大春哥,你家這是在吃肉嗎?還是我餓太久了,餓出幻覺了?”趙寡婦柔柔弱弱問道。
邵瑜看著劉桂芝,只見她此時握著筷子的手都緊了起來。
“你快進來吃。”邵大春招呼道。
趙寡婦立馬道:“這怎麼好意思呢,嫂子會不會不高興呀。”
劉桂芝沉著一張臉,一直沒說話。
邵大春趕忙推了推她,說道:“桂芝,你怎麼不說話?”
“說什麼說!”邵瑜直接將筷子一摔。
邵大春和趙寡婦全都一楞。
趙寡婦很快說道:“伯伯,原來您病好了,您不知道,你病的這段時間裡,大春哥每天都擔心死了。”
邵大春也在一旁幫腔,說道:“爹,小趙也一直對你很上心呢。”
邵瑜聽了,卻說道:“她為什麼上心?她是我什麼人,還是你什麼人?”
這話倒是問得邵大春滿臉僵硬。
可趙寡婦卻不是正常人,即便邵瑜話都說得這麼明顯了,但她還是能厚著臉皮說道:“我拿大春哥當親哥哥一樣,看大春哥擔心伯伯的病情,我比他還要難受。”
“情哥哥?”邵瑜故意這般說。
邵大春趕忙解釋道:“是親哥哥,不是情哥哥,爹,您別亂說話。”
“人家說的就是情哥哥呀。”邵瑜滿臉無辜。
劉桂芝此時的眼神,已經變得像刀子一樣。
偏偏趙寡婦竟然詭異的沒有反駁。
邵瑜又道:“我這麼大年紀了,聽不得這樣的話,情哥哥也好,親哥哥也罷,我只記得你是王家媳婦,大晚上的,你一個寡婦,跑到我們家門前,怕是不太好看。”
趙寡婦聽了這話,眼淚頓時湧了出來,說道:“是我的不是,惹伯伯不高興了,我這就走,哪怕餓死,也絕不來找大春哥。”
她這般作態,劉桂芝看著越發咬牙切齒,而邵大春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