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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無悲無喜,語氣肯定道:“拿出來罷。”
吳惟安抬頭望望天,將左手指腹間藏了有一會兒的夜明珠放到了她手心。
兩人指尖微觸,而後又離開。
那顆夜明珠很小,卻極為瑩潤,非常適合製成女子的髮簪。
紀雲汐遞給寶福,寶福收下,狠狠剜了吳惟安一眼,把夜明珠放了回去。
她明明一刻不停地盯著,防止姑爺又拿,可怎麼姑爺還是拿了!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兩人朝門口走去。
吳惟安感慨:“你在錢財一事上,未免太過敏銳。”
紀雲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髮髻,沒說什麼,只微微一笑。
“其實給你一顆夜明珠也沒什麼。”紀雲汐坐進馬車,“馮家沒了我還挺開心的。”
吳惟安動作一頓,而後神色如常地跟著進了馬車,在她旁邊坐下,坐得端端正正,眉眼一挑:“哦?”
紀雲汐難得解釋道:“但庫房的東西不可隨意亂動。每一件東西,每一片金葉子都登記在冊,有跡可循。若可隨意拿取,容易亂套。”
吳惟安:“嗯。”
意思就是,她就是嘴上說說,給還是不會給的。
從她大哥想要字畫都要自己出錢買這事看來,他夫人的便宜是不好佔的。
吳惟安現在明白了,紀雲汐是有錢沒錯,但她摳啊。
婚前她如此大手筆,都是騙他的啊。
吳惟安輕嘆一口氣,給自己倒了杯茶。
且只給他自己倒了杯茶。
紀雲汐看他一眼,心裡腹誹。
幼稚。
兩人一路無話。
回去用過晚膳後,吳惟安捧著圓臉管事送上來的一大疊信,坐在桌前一封封翻看,一封封回。
而他夫人拿著賬本,靠在美人榻上打算盤。
算盤打得噼裡啪啦,五指飛快。
吳惟安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心想,錢多就是好,那算盤珠子都要被她打飛了。
時間尚早,兩人房門也沒關。
寶福捧著一疊衣服,邁步走了進來。
紀雲汐對晚香和寶福兩個貼身丫鬟極好,只要她門開著,她便默許兩個丫鬟可以隨意出入,且不用和她打招呼。
寶福輕手輕腳地從打算盤的小姐旁經過,走到正在奮筆疾書的姑爺那。
吳惟安抬頭:“有事?”
寶福將手裡那捧衣服放在一邊,雙手在肚前託著,繃著那張充滿福氣的臉,吊梢眉一動一動,字正腔圓:“這幾身衣服是成衣鋪那邊剛送來的,和姑爺你身形相襯。成衣鋪為姑爺量身定做的衣服,估摸著要十日後才能好,姑爺這幾日就先將就穿著罷。”
吳惟安筆尖一停,一時之間居然有些不太敢相信:“給我的?”
“是。”寶福一副對自己小姐很無奈的樣子,“都是小姐交代的。小姐還說了,會給姑爺您訂做一輛新馬車。新馬車估摸著要半月才能好。”
突然間,吳惟安覺得面前的寶福順眼了很多,他帶上點笑:“多謝。”
寶福翻了個白眼,扭著腰走了。
也就她家小姐人好,還出錢給姑爺做新衣,買新馬車。
這姑爺,真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紀雲汐做事一向專注,她只要沉浸進去,便會直接忽略周遭的一切動靜。
等她算完賬,轉了轉略微痠疼的脖子時,忽而發現一旁多出了一杯茶。
茶還微微冒著熱氣,茶香飄逸。
位於慶隆坊的五皇子府。
男人伸手,端起茶盞,輕輕搖晃。
堂下,幕僚們問道:“殿下,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