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道,「你梁伯伯釀的果酒開了幾壇,今天正好能喝上。」
「太棒了。」方旬南高興道,坐在凳子上轉了半圈,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梁升看他這個饞樣,也笑了笑,「我待會兒就給你們送過來。」
陸妄目睹了全程,氣悶的很,別說是梁升了,就是他,對著方旬南方才那番模樣,絕對是要什麼給什麼,恨不得命都給他。
但他們都在一起了,方旬南還對著外人撒嬌,實在是太可恨了。
陸妄想著,低聲問道,「你跟那個梁大哥關係很好?」
「啊?」方旬南還沉浸在果酒的歡樂中,聞言想了想,「當然啊,梁大哥是看著我們長大的。」
梁升拿著罈子過來,就聽到他這句篤定且清亮的聲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只是比你大十歲而已。」
大十歲,也就是二十七到二十八,陸妄對著他的敵意也少了些,等梁升走開,才小聲繼續道。
「那他結婚沒啊?」
方旬南擰眉想了一下,也湊過去跟他小聲說著,「還沒有,不過快了。」
「嫂子也是個很好看的人。」
這是他從記憶裡扒拉出來的事情。
想起前世,方旬南又生出了愁意,他苦學多年,半點有用的東西都沒記住,只記得這些小事了。
方旬南抱著杯子喝了一口。
「那你應該替梁大哥高興才對。」陸妄又給他倒滿。
這果酒味道很淡,帶著些甜意,並不容易醉,喝點兒也沒關係。
「是該高興。」方旬南眨了眨眼睛,看了他一會兒,又嘆氣。
「要是我早一點兒遇見你就好了。」
陸妄那麼好,要是他上一輩子遇到,說不定就不會鑽死衚衕繼續讀書了。
陸妄端著杯子的手頓了頓,放輕了聲音道,「現在也不晚。」
正正好。
若是在早一點兒,根本就不會出現小蠢蛋救他的事情,他即便後來被方旬南吸引,也要一個漫長的過程,才能讓自己的確定心意。
陸妄本就話不多。
而方旬南已經開始嘀嘀咕咕的說起來了他家裡人,梁升跟方家人打了電話,雖然看陸妄的目光還有些奇怪,但也沒打擾他們,只中途送了次菜,就不知去哪兒了。
「我三哥他,他竟然喜歡穿裙子。」
方旬南手臂壓在桌子上,「他還說要是我知道他穿裙子就不活了,但是大哥和二哥就知道,為什麼我不能知道?」
「那我現在知道了,他還要不要活啦?」
陸妄見他越說越歪,又給方旬南夾了一筷子菜,「他可能是怕你不喜歡這樣。」
眼見方旬南半天都沒把菜夾起來,也知道這是喝醉了。
這麼個沒什麼度數的果酒都能把人給灌醉了。
方旬南已經扭頭盯住了他,「真的是這樣?」
陸妄怔了一下,知道方旬南在意這事,便應道,「嗯。」
他拉著自己的凳子,跟方旬南貼在一起,低聲的跟他說著,「你三哥對你好不好?」
「好。」方旬南立刻點頭道。
他這幾個哥哥向來關心他,有什麼新奇的東西也沒缺過他的,他那罐石頭還是三哥陪著他撿的。
可以說除了不愛學習,他哥哥們幾乎沒什麼別的問題了。
也不對。
方旬南又皺了下臉,「他們愛騙人。」
「騙你什麼了?」陸妄心想,能讓小蠢蛋看出來是在騙他可不容易。
「他們私下裡討論說要跟我鬥一個月,結果第二天全跑了。」
方旬南鬱悶至極,他當時寫的計劃可好了,結果根本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