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預設,是他們花錢僱請我們出手。”林南毫不掩飾地解釋道:“為此安南朝廷向我們支付了大量的財富、土地和人口,作為我們出手相助的報酬。”
李清揚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海漢民團的這種做法,毫無疑問已經遠遠超出了一支民間私人武裝的正常行為,但想想海漢的一貫作派,似乎又不應該是單純地為了錢財作戰才對,於是李清揚便向林南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林南解釋道:“我們在安南有很多利益,保持安南國內的穩定,也是在保護我們自身的利益。再說安南國願意為此向我們提供海岸線上的幾處天然港區,這也正是我們想要的東西,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軍事同盟?”李清揚追問了一句。
“不單單是軍事同盟。”林南接著說道:“在經濟、文化和移民方面,我們也有全面合作。三亞地區的民眾當中,現在有接近三成是來自於安南的移民,這個比例在去年的時候還曾經一度超過四成。比如我們現在這條船上,就有來自安南的船員。”
“呃?可否介紹給在下認識一下?”李清揚一聽便來了興趣。林南剛才吹得那麼玄乎,其實只要能找個安南人問問就可以知道是不是在吹牛了。
“武大副,請你過來一下。”林南起身招呼了一句,很快便有一名膚色黝黑的敦實漢子來到了李清揚面前。李清揚只是看他的樣貌,便已經信了三分,這種寬鼻厚唇的臉型的確是典型的安南人面孔。
“這位武森武大副,之前便是在安南軍中任參將之職,李兄有什麼疑問,大可向他提出來。”林南言簡意賅地替他作了介紹。
這個在“閃電號”上擔任大副的安南人,自然就是當初在順化戰役中被民團俘虜的南越水師將領武森了。武森自從被阮經貴勸降之後,很快就分配到了海運部。由於他的身份還比較敏感,暫時沒辦法進入海軍,但軍方又不想浪費了他身上的本事,就將其臨時安置在了“閃電號”上當實習船員。
武森當然也沒有讓上司們失望,憑著他多年的航海基礎,很快就掌握了駕馭這種新式帆船的基本技巧,並且被王湯姆親自下令提升為大副。至於他此時的心態,早就跟剛剛被帶到三亞時有了巨大的變化。林南讓他接受李清揚的提問,還有意提到他之前的身份,武森也並沒有表現得很在意。
李清揚抱拳一揖道:“武兄即是安南軍官,為何又會來到三亞當了船員?”
武森自嘲地笑道:“是安南軍官沒錯,不過在下卻是敗的那一方。來這裡嘛,最初也不是自願的,戰俘並沒有挑三揀四的權力。”
“是在下失言了!”李清揚趕緊道歉。他心裡只想著海漢與安南朝廷之間有合作的協議,對方派軍官過來常駐似乎也是清理之中的事情,倒是忘了海漢跟安南的南方小朝廷還幹了一仗。至於作為戰俘被抓到這裡來會是什麼樣的心情,這個問題他根本不用去問武森,自己就很明白答案了。
“無妨。”武森擺擺手道:“在下最初被抓來的時候也覺得各種不服,不過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從首長那裡學了不少東西,才知道自己過去真是井底之蛙。承蒙首長們不嫌棄我粗笨,還給了重新做人的機會,在下現在對執委會只有感恩之心。”
李清揚聽他這個口氣,與先前碰頭的羅升東、魏平簡直如出一轍,當下便轉移話題問道:“先前林兄說今年海漢與安南曾有過交戰,不知武兄可是親歷者?”
武森點點頭道:“在下的確親歷了順化一役,見證了首長們所說的碾壓式進攻。不過這順化之戰倒也並非是海漢參與進來的唯一一戰,在此之前就已經有過數次參戰經歷。若不是海漢民團介入,北方朝廷大概早就已經被滅掉了。只可惜南方朝廷空有三十萬大軍,卻完全無法防住為數不過幾千的海漢民團,一次次地在戰場上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