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是老師,性格比較隨和,聽書辭解釋是為了幫朋友的忙,接受以後還有閒心勸他媽:“事已至此,就當是找了份工作,阿辭的朋友要付他報酬,婚也不是白結的……”
他媽就比較彪悍了,撕心裂肺朝他們父子吼:“找工作?天底下有哪份工作需要從未婚變成已婚?已婚!知道什麼叫已婚嗎?就是和別人組成了新家庭、兒子不再只是你的兒子了!婚姻大事,到你們口裡就成了兒戲?!”
書辭被罵得暈頭轉向,上飛機時候,腦子裡都在迴圈他媽的咆哮。
送他去機場時,他媽見他一臉得救了的表情,怒道:“這事情沒完!你過年給我把那小子找來,我要親眼看看到底是個什麼人物,居然把你拐去結婚……”
“好好好、行行行。”書辭想著先把他媽哄好,到了寒假……寒假他媽應該就忘記這事兒了:“都聽您的。”
一直等飛機落地,到學校後書辭才有種劫後餘生的真實感。
開了學,他就是大二生了。
很慘的是,他們這些大二的學長學姐還要跟大一新生一起軍訓,他們省昨年全省調兵,大一的時候沒法軍訓,學校只能等到今年把兩個年級的學生安排在一起訓。
書辭到宿舍後,鋪好床、洗了換洗的床單被套,聽見室友夏梓航說:“我操!真的絕了!……你們看錶白牆了嗎?有個計算機院的哥們兒潛入了我們學校的系統,他原本是想試試自己的技術,結果你們猜怎麼著?他媽的他居然看見兩個大二的男生結婚了!就是跟彼此結的!這哥們兒沒說名字。下面有人留言,說馬上也要翻進系統看看這兩個狠人是誰……”
林川也停下了動作:“結婚?!男生?兩個都是我們院的吧?”
書辭曬床單的動作一頓。
他心說不好意思,那兩個狠人中的一個正是在下。他正猶豫要不要告訴室友,夏梓航已經開始分析了:“估計就是我們院的,其他院哪兒來那麼多基佬……沒準就是響姐?”
書辭的宿舍是四人寢,卻只住了三個人,剩下的李響跟男友在校外租房子同居。雖然大家常開玩笑說藝術學院一半是同性戀,但其實大多數學生性向都是正常的,夏梓航和林川都是直男,剛入學時他倆對李響的性向還有點不適應……後來一起打了幾把聯盟,被李響的技術秀到五體投地,從此尊稱一聲響姐。
書辭看夏梓航和林川分析得挺歡樂,覺得晚一點告訴他們也沒什麼,就在這時,夏梓航咦了一聲:“書辭,有人說她x你媽,不僅把她男神掰彎了,證還都扯了……辭哥!結婚的是你啊?!”
林川:“和誰結婚?!”
夏梓航:“葉尋……葉尋?!我瞎了嗎??!!”
-
夏梓航沒有瞎。
返校日當天,結婚這件事成了席捲校園的熱門話題,書辭洗完床單後八百個人追著他問怎麼回事,書辭手都快酸了,到後來乾脆複製貼上回覆。
-結婚了,是葉尋,為什麼發展得這麼快?因為我暗戀了他一年,他對我?那你可能得去問他……
第二天一早就要軍訓,也許是昨晚解釋了太多次,書辭夢裡都在跟別人解釋結婚,導致他第二天醒來還恍恍惚惚,到了食堂,才發現自己沒帶校園卡。
他正要回頭找室友藉藉,耳側伸過來一條手臂,一張校園卡放在了讀卡器上。
“刷我的。”
有點懶洋洋的音色。
男生身上帶著溫暖又幹爽的香味,像是把植物放在了陽光下,書辭推測來源於衣物清新劑。
很好聞、很少年的氣息。
書辭拿了自己的豆漿和灌餅,一回頭,心跳驟升。
葉尋穿著軍訓的迷彩服,收回卡時,朝他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