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變,瞪大眼睛滿臉驚訝的看著陳諾。
陳諾望著“雲音”,眼神一點一點的越來越柔和,終於低聲嘆了口氣,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臉頰,口中輕輕喊了一句:“可可。”
“雲音”呆呆的看著陳諾,任憑這個可惡的傢伙那隻手摸上了自己的臉蛋,卻終於眼睛一紅,吧嗒吧嗒的掉下了淚水來:“你,你什麼時候察覺的到的?”
“早上就發現了。那院子外的烏鴉呱噪,你出手解決,卻不曾射殺了那個扁毛畜生,只是驚了它,任憑它飛走。
雲音那個女人我打過交到,雖然不是什麼惡人,但心腸冷漠,心狠手辣,哪裡會這麼慈悲?
我們進了山來,你攔著我射麻雀,又不敢讓我去抓兔子,就連竹鼠你也捨不得我殺,還找出野獸有寄生蟲這種藉口來。
雲音那個女人絕無這種善心的。這麼心慈手軟,就只有我家溫柔的孫胖胖了。”
陳諾越說聲音越溫柔,說到最後,孫可可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用力抓住了陳諾的手,哭的眼淚鼻涕一起往外流淌,卻搖頭叫嚷道:“哪裡是藉口了!野生動物本來就有寄生蟲啊!
竹鼠胖乎乎的那麼可憐,為什麼要吃它啊。”
陳諾輕輕拍了拍懷中孫校花的後背。
心中吐槽,嗯……若是在來一句“兔兔那麼可愛,為什麼要吃兔兔”就齊活了。
孫可可邊哭邊在陳諾的衣袖上抹眼淚,最後更是氣惱之下,抓起陳諾的袖子來,就把鼻涕也擦在了上面。
陳諾苦笑一聲,也不掙扎,只讓少女在自己的懷抱下盡情發洩心中的委屈。
從口袋了摸出了一包紙巾開啟塞了過去,低聲苦笑道:“你再擦的話,我這件衣服就見不得人了。回去還得我自己洗。”
孫可可搖頭道,卻哭的更兇了:“我不管,我就要哭!我就是要哭!
我在這裡可難受死了!每天晚上睡在破屋子裡,還有蚊子!
”
“不是點了蚊香和灑了驅蟲水麼?”陳諾安慰道。
“可是地上睡的好硬……哇!
”
“還有,我想洗澡!我都好多天沒有洗澡了!哇……”
“山裡有好多好多蛇,那個老宅子廢墟下面,我能聽見有老鼠和蛇的動靜,我每天都嚇的睡不著!哇……”
聽著孫可可哭的越來越大聲,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陳諾無奈的雙手環抱著這個女孩。
確實……也是讓她遭罪了。
孫可可雖然家裡不是什麼富貴人家,但也是從小生活在城市裡的姑娘,又是被父母捧在掌心裡養大的。
用句二十年之後的話來講:誰還不是個寶寶了?
這些日子被雲音奪舍,住在後山廢墟里,風餐露宿的,也確實是她一輩子都沒吃過的苦頭。
“可那個時候,你的身體不都是雲音在控制嗎?”陳諾問道。
“是她在控制,但我的意識一直都在的。”孫可可哭聲漸小,低聲解釋道:“我其實一直都醒著的,都能看到聽到周圍的一切,只是我沒有身體的控制權。”
“所以我來的第一天你就知道了?”
“嗯,你來的第一時候我就知道了啊,我能看見你,能聽見你跟她講話。但是我一個字都說不出,我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哪怕一根眼睫毛。”孫可可搖頭。
陳諾好奇道:“那今天是怎麼回事?她怎麼這麼好心,把身體的掌控權還給你了?”
孫可可沉默了一下,就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她昨晚忽然在意識中告訴我,今天她要休息一下,把身體還給我一天時間,到天黑的時候,她會重新拿走掌控權。我才……”
陳諾聽了,心中也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