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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今日領頭的軍門卻是個耿直性子,聽得是東廠的人,依然一臉的公事公辦:“雖則攸關東廠要務,卻是卑職職責所在,還請這位公公出示一下腰牌,也請開啟馬車,容卑職驗過裡邊的人,或是驗過腰牌之後,才能放行。”
倒把小杜子噎了一下,正要再說,韓徵已撩開車簾,遞了自己的腰牌出來,“既這位軍門要驗腰牌,就請驗吧。”
小杜子忙雙手接過他手裡的腰牌,遞給了那軍門,後者才掃了那腰牌上的四個字“提督東廠”一眼,已如手被燙傷了一般,忙雙手舉過了頭頂:“不知廠公親臨,卑職唐突了。”
心裡弼弼直跳,不知道韓徵會怎麼收拾他,雖則城門護軍是屬五軍都督府管,可五軍都督在韓廠公面前,尚且不敢造次,何況他一個小小的七品軍門?
不想韓徵卻只是讓小杜子收回了腰牌,“這下這位軍門能放行了麼?”
自然能放了,那軍門忙親自帶人將城門開啟,恭送了韓徵的馬車出城,待人已走遠了,城門也再次關上了,方擦了額上的汗,噓著氣與一旁的心腹兄弟道:“真是好險,還以為今兒要丟飯碗兒了。不過不是都說韓廠公睚眥必報,眼裡揉不得沙子麼,方才瞧著不像啊,明明很好說話的樣子啊。”
心腹兄弟也驚魂未定,“是啊,瞧著是挺好說話的。可他會不會事後再與大哥算賬啊?”
“應當,不至於吧?我也都是職責所在……不過已經這樣了,除了聽天由命,還能怎麼著呢?”
人月兩圓
不提那軍門心裡的忐忑與不安,卻說一行人出了城門後,小杜子怕韓徵生氣,忙賠笑說道:“乾爹,您千萬別與那軸頭一般見識,到底咱們東廠和五軍都督府交道打得少,他們對咱們東廠便少了幾分敬意也是有的。回頭兒子便與五軍都督府打個招呼,把那軸頭換了也就是了。”
韓徵的聲音要笑不笑的,“本督在你心裡,就這麼小心眼兒不成?再說他是職責所在,有什麼好換的,城門這般重要的地方,就是要這樣耿直的人守著才好呢。”
小杜子吐了吐舌頭,笑道:“這話可是乾爹自個兒說的,兒子可沒說,既乾爹大人大量,不與他一般見識,那也就罷了。”
韓徵卻是道:“回頭還是遞個話兒給他,讓他不必忐忑,不然他指不定以為本督什麼時候便會報復他呢,誰讓本督早就名聲在外了?”
小杜子忙道:“乾爹也太好性兒了,不過區區一個護軍軍門,還值當特地遞話兒給他呢?沒的白折了他的福。”
“什麼時候本督做事,需要向你報備了?”韓徵聲音沉了兩分。
他既然讓他去辦,自然有他的深意,就看傻小子什麼時候能自己想明白了。
小杜子忙訕笑道:“兒子記住了,明兒就去安排,乾爹千萬別生氣,大節下的,為兒子這樣一個蠢材生氣,多不值當啊?”
“還知道自己是蠢材呢?”逗得韓徵在車裡笑了起來。
施清如更是笑個不住,低聲與韓徵道:“這麼個活寶督主到底打哪兒弄來的,一定替督主解了不少頤吧?”
韓徵嫌棄道:“也就只有會耍寶,會逗人開心這一個好處了。”
施清如笑道:“只有這一個好處嗎?我瞧著好處可還多得很,頭一條對督主的忠心,便都及不上……倒是督主明明很大度,怎麼偏就得了個‘睚眥必報’的名聲呢?那些人都眼瞎心盲不成?”
她真是光想,都替他不值,心疼得慌!
“別人怎麼想是別人的事,再說有這個名聲我覺著反倒是好事,至少可以震懾住一些宵小,那就夠了。何況不是還能讓你心疼嗎?那就更夠了。”
“就會貧嘴貧舌,真該讓小杜子和大家夥兒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