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烈的廝殺持續了一天一宿。
胡文星率領的野戰第十營兩千兵馬面對數倍的敵人圍攻,僅存八百餘人。
他們且戰且退,已經退至官道不遠處的一個僅有幾十戶人口的小村子內。
空氣中悶熱難耐,敵人的進攻一波接著一波,這讓胡文星他們都精疲力盡。
如今他們傷兵滿營,戰鬥力銳減。
情況已經到了非常危急的時刻。
村內的院子內,胡文星和幾名渾身傷痕累累的參軍和都尉聚集在一起,商討著對策。
他們每一個人都神情格外凝重。
“現在我們已經徹底失去了和外界的聯絡,外邊的情況一無所知。”
“我們雖然派人回江州,懇請孟參將派兵接應,可信使能不能安然回到江州,這都是未知數。”
一名參軍開口道:“倘若是信使半路被截殺了,那我們在這裡的堅守待援,那只有死路一條。”
“是啊!”
“我們原本以為楊威手底下都是一些殘兵敗將,不是我們的對手。”
“可透過這一天一夜的交手看來,他們的實力並不弱。”
“一線搏殺的那些賊寇軍備甚至比我們還好。”
“特別是那些打著骷髏旗的海盜,這搏殺起來格外的兇悍,我們吃了不少的虧。”
有都尉道:“這楊威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就膽敢捲土重來,還聚集了這麼多的人馬,肯定背後是有人支援的。”
“而且咱們這去增援大通縣那是臨時決定的事兒。”
“可這楊威不僅僅知曉,還半路設伏。”
“我懷疑我們江州城是楊威的眼線,而且級別還不低,能夠及時給他們通風報信。”
“......”
面對急劇惡化的形勢,胡文星這位野戰第十營的校尉心裡忍不住的罵娘。
先前形勢一片大好,這讓他們都放鬆了警惕。
江州知州楊青當時為了儘快的穩定地方,收攏各方的人心。
他特意從江州書院中挑選了一批原東南節度府的官員到各處任職。
楊青提拔重用原東南節度府的官員,除了這些人對江州這邊知根知底,有利於協助他掌握地方外。
楊青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是光州節度府逃難的小吏出身,在大帥府可沒什麼根基。
他升任為了政務部副總參政、江州知州,他有意培養一些自己的人出來。
這在江州書院回爐重造的原東南節度府的官員就成為了最好的物件。
他們前途不明。
他楊青將他們重新啟用,那他們必定會感恩戴德,追隨自己,成為自己人。
胡文星覺得這一次他們在江州的處境變得如此被動。
估計就是這一批原東南節度府的官員出了問題。
內部有這麼一些內鬼給敵人傳遞訊息,給敵人打掩護,這才導致情況越來越糟糕。
要是內部沒有人和楊威勾結的話,他們江州衙門訊息也不會變得如此閉塞,反應也不會如此遲鈍。
“從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我們江州內部必定是出了大問題的。”
胡文星對手底下的參軍和都尉道:“我們的援軍怕是一時半會到不了了。”
“繼續在這裡和楊威的人打,我們人少,會吃虧的。”
“讓將士們做好準備,扔掉不必要的輜重和累贅,下半夜的時候突圍!”
這越打越不對勁,胡文星他們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在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胡文星決定率部突圍。
畢竟在這裡堅守待援,萬一等不到援軍,那他們到時候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