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崢明和這個案子的其他人的交往記錄和賬目,舉報的內容詳細且有價值。”警方道,“裡面還詳盡寫了幾處皮草加工地點,警方在破案過程中也已經查除,如果沒有這份舉報信,我們還真的很難找。”
警察道:“或許你知道這封匿名舉報信的事嗎?”
“不太清楚。”彭希搖搖頭老實道。
“那就算了。”警察拍拍他的肩膀,“啊對了,你朋友還在醫院吧?要不是今天家裡的狗不停在叫,驚動了巡邏的保安去看,恰好園丁剛剛來到花園發現異樣,這才看見裡面一樓已經開始滲水了,你朋友在浴缸旁邊倒了好一陣子,再晚點去保不準出什麼事情。這件事很惡劣,完全構成了故意傷害,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的。”
彭希手團成一團:“謝謝……”
他忽然再也吐不出別的字了。
“行了,再有什麼,我們會聯絡你。”警察說。
“好的。”彭希機械似的點點頭。
晚間的時候,警方通報知名設計師簡凝被襲擊的訊息一下佔據了各大新聞媒體的頭版。
彭希自然收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詢問,至少在周圍看來,簡凝是他的老闆,是他親近的人,當然也不乏知道他們關係的其他人。
彭希一條都沒有回,他靠在去往醫院的路上的車上,戴著一個黑色口罩,閉著眼皺著眉頭。
晚間已經過了探病的時間,醫院裡靜悄悄的。簡凝在特殊的護理病房,有人專門看護,彭希進入的時候被登記來去又問了很多問題,差點就被關在門外不能放行。
“病人都睡著了。”護士抱怨道,“你能不影響他休息就別影響他休息,早上來了好幾撥人,他清醒的時候都不願意見。”
“護士姐姐,我真是陪床的。”彭希雙手合十道,“你讓我看看他行嗎?”
“陪床的?你睡哪兒?”護士說。
“我……”彭希頓了頓,“我不睡都行……我真認識他,你看看……”
彭希不知道怎麼證明,只能把手機拿出來,搜了搜他倆合照給護士看:“你看這個就是簡凝,對不對?”
護士:“對,長頭髮。”
“你看這是我。”彭希指指自己。
“……你倒是把口罩脫了。”護士吐槽道。
彭希趕忙把自己口罩脫了。
護士雙眼一亮,接著迅速變臉,一臉無語道:“你早點脫不就完了?進去吧。”
彭希打了個招呼,快步走了進去。
簡凝的病房裡面已經關了燈,但留了一個床頭的小燈。簡凝沒有開燈睡覺的習慣,彭希手握在門把上頓了頓,總覺得簡凝是把那盞燈留給自己的。
病房很大,只有一個孤零零的的床鋪在中間,旁邊放著各式的沒有拆開的果籃鮮花,簡凝背對著他躺著,露出穿著條紋病號服的背脊和腦後大片的頭髮。
彭希肩膀塌了下去,他輕輕走到簡凝的床邊,單膝跪地,蹲下看著他。
簡凝睡著了,睫毛輕輕顫動著,手背蓋在自己的臉下,臉上沒有什麼肉,但還是嘟起了一小塊來。
彭希抓住他的手,他似乎也毫無知覺,安靜得像易碎的白瓷雕像。彭希把他額髮撩開,看見上面淤青的痕跡,又撩開了他的袖子,連白皙的手腕上都有紅色痕跡。
他抓著他的手背,放到嘴邊輕輕吻了吻,然後用額頭抵靠著埋入了床單之中。
他靠著床臉部向下,腮部因為用力過猛而抖動著,安靜的病房裡,能聽見牙齒的斷續磕碰聲。
作者有話要說:好了,真的沒虐了!
甜甜蜜蜜到完結。
感謝在2019122818:47:02~2019122923:12:33期間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