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嗎?”
一下抬眼看張望仙,張家的姑娘模樣也好,若非這幾年似乎太苦,也見著些歲月顏色,當真也是謫仙之姿。沈恙此人好色,見了顧懷袖這樣的有夫之婦能起色心,見了張望仙自然也一樣。更何況,張望仙乃是商人婦,兩家有生意往來,發生什麼事情也不稀奇。
顧懷袖心下覺得嘲諷,不過隱約又覺得張望仙神色有些耐人尋味。
可惜顧懷袖這輩子見過的怪人太多了,什麼沈恙,胤禛,周道新……
這些人啊,一個接著一個,所以顧懷袖只當自己身邊出現奇怪的人很正常了。
天下能成大事者,沒有一個不古怪的。
至於沈恙配不配,顧懷袖望了望窗沿上站著的鳥兒,卻道:“有過,然後我現在想算計他去死。你回頭儘可告訴他。”
張望仙一下想起當年沈恙說的話來,她很累了,便放下手裡的針線活,道:“二嫂,我出去了。”
“去吧。”
顧懷袖就看著她離開。
她坐在屋裡,青黛在後頭看著,顧懷袖忽然問:“李衛怎的沒跟來?”
青黛知道李衛現在在幫著沈恙辦事,早聽說很得器重,雖知道顧懷袖不過只是忽然想起來問一句,也還是答道:“約莫是還在江寧辦事吧。”
也對,一向跟在沈恙身邊的鐘恆都沒來,李衛興許也在忙。他接了揚州蘇州那邊的生意,現在也算是江南這一代小有名氣的人物了。
從當年的一個小乞丐,坑蒙拐騙無所不為,到如今江南官商兩道見了都要拱拱手的本事人,雖則是扯了沈恙的虎皮大旗,可沒點膽氣和手段還扯不起來。李衛好著,眾人也就好了。
眼看著今天沈恙是不走了,顧懷袖道:“小石方跟來不多久,叫他隨便做一些吧。”
石方是最近才上山來的,給一家子做菜,日子還是那樣悠閒。
現在是要連著取哥兒的爹也要留下來吃飯,顧懷袖心裡總歸有點膈應,她細細地思索了一下,似乎也沒跟沈恙有過同席的時候,就是有,都是遠遠見著,也從來沒看見他吃什麼。
顧懷袖一雙清透的眼底,神光閃爍,只端了茶,茶水溫溫的。
她笑了一聲:“阿德知道。你去告訴小石方,讓他問問阿德,可知道客人喜歡吃什麼。叫他把菜……多多放鹽,客人口淡。”
青黛愕然了半天,看顧懷袖已經扭頭看著自己,那意味有些不明,她終於還是明白了顧懷袖的意思,連忙去後廚找石方說話了。
石方聽了,也是愕然片刻,不過他似乎比青黛更瞭解顧懷袖,一面落刀,一面道:“我知道了,青黛姑娘去回夫人吧。”
沒一會兒,石方就問了阿德客人喜歡吃什麼,竟然說是喜歡喝鯽魚甜湯。
鯽魚甜湯?
石方真是受不了這種奇怪的口味。
他道一聲“知道了”,想著幸得還有,索性真的做了鯽魚湯,鹽自然是……
多多益善。
阿德善於觀察,因為時常跟著二爺出去,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事自然是必須的,尤其是跟二爺有過淵源的,現在問他廖掌櫃的喜歡吃什麼他也能報得上來。
不過,沈恙這個口味是忘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