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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謝馥正好走到朝南那間的門口,往裡面看。
張離珠手扶著門框,直接道:“我要朝南的那間。”
謝馥沒想到張離珠會這般直接,竟然沒等弄晴走了之後再說,實在有些出乎意料。
朝南的房間採光很好,朝北的就不一定了。
謝馥還沒看過朝北的那一間,不過現在也不用去看了,她很乾脆道:“那我要朝北的。”
宮女弄晴微微睜大了眼睛,張開了嘴,看著這兩人,有種特別古怪的感覺。
為什麼覺得……
這兩人之間有點奇怪?
早聽說她們關係不好,可還是頭一次見。
張離珠這做法也真是夠霸道,只是謝二姑娘這麼輕而易舉就答應了,也真是夠……
說軟弱?也不像。
這可是當初跟張離珠抬槓的一個呢。
現在不抬槓了,也太奇怪了。
左右不是弄晴能想明白的事情,她只好拋開這些想法,道:“一應的擺設奴婢已經著人收拾妥當,另外也給安排了兩名小宮女伺候兩位的起居。在這慈寧宮中,有什麼事情,兩位小姐都可以命人來通稟奴婢。這屋裡若有什麼別的需要的,兩位小姐也可看看,回頭奴婢遣人送來。”
“倒也沒什麼需要的了,我看著收拾得蠻好的。”張離珠進了朝南的那間房,推開了窗,又仔細看了看,笑著回頭對弄晴說道。
謝馥也點頭:“弄晴姐姐費心,沒什麼需要的了。”
“那兩位小姐自便,奴婢就先去回稟娘娘了,奴婢告退。”
弄晴露出笑容,行禮之後便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謝馥與張離珠二人。
張離珠從南屋走出來,站到兩人共用的客室內,隨手一指,劃了根線:“這邊是我的,以後不許你走過界。”
一條線,劃的是張離珠門前三尺處。
她似笑非笑,抬了下巴看謝馥。
謝馥原地踱了兩步,似乎在思考什麼。
張離珠不耐煩:“跟你說話呢。”
“我知道。”
謝馥淡淡回道。
“你!”張離珠噎了一下,眯起眼睛來,“你照舊這般目中無人。”
“我目中無人乃是尋常事,倒是你如今這目中無人的架勢,才讓我覺得奇怪。”
謝馥覺得,張離珠入宮之中的種種舉動,多少有些刻意,所以剛才忍不住細細思索了一下箇中的關竅,倒有了有一個有意思的猜測。
“難道只許你目中無人,就不許我囂張跋扈了?”張離珠冷笑。
謝馥搖頭:“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故意的?”
“……”
這話問得有意思。
張離珠臉上那冷笑,一下就變了,帶上幾分玩味:“我就是故意的。”
果然。
謝馥一時竟然覺得與張離珠有幾分臭味相投。
她果真是個聰明人。
謝馥頓住腳步,低下頭來,思索一下,又不禁搖頭笑了,接著走到了東面的多寶格旁,看見了一隻汝窯白瓷碗,底部蓋著隆慶四年御製的印。
她拿起來,回頭看了張離珠一眼。
“做戲怎麼能不做全套呢……”
說罷,也沒等張離珠回味出她這話到底有什麼意思,謝馥就劈手往地上一摔!
啪!
剔透如玉的白瓷碗落到水磨石地面上,霎時摔了個粉碎!
雪沫似的碎片四濺,還有細小的叮噹聲。
地上,一片狼藉。
張離珠瞪大了眼睛看著謝馥。
謝馥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來,接著卻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