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北搖山妖王不在乎這些虛的。
可如今,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環境,北思寧偶爾還是會想念自己那座粗糙的宮殿。
偶爾在大殿議事,有啄木鳥精杵在橫樑上睡得掉下來,或者司命貓族的小奶貓窩在他的王座上打鬧,害他不得不站著聽各路長老扯淡。
這個異世界的風格,不僅與北搖山格格不入,也與他去過的任何一個人族城鎮大相徑庭。尤其是每次進入“幻境”,更是陌生,彷彿一遍遍地提醒他:你輸了。
北搖山眾妖慘死。
都是你的責任。
是因為你。
北思寧深吸一口氣,拋開亂七八糟的思緒,在視線範圍裡尋找聞爭。
他是看著聞爭戴上全息眼鏡的,檢視列表z-bkc線上,卻不在遊戲中,說明他就在公共區域。
北思寧順著中央晶石大廳和商業中心之間的走廊向前,通路很寬,中心一條花壇,兩邊背靠著一排排長椅。
聞爭正坐在其中一條椅子上,雙手插兜,姿態放鬆,脖子裡的鍊墜並沒有放在衣服外面,但仍能看見衣服上一小段凸起。
北思寧莫名有些不得勁,不知道這個人在煩惱什麼,小小年紀,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讓人放不下心來。
“喂。”北思寧走到聞爭面前,先出聲提醒,又找出選單,翻了一會兒發了個組隊申請。
聞爭接受了組隊,定定看他。
“你怎麼了?”北思寧彆扭地問。他堂堂北搖山妖王,從沒有這樣關注過別人的心情,感覺舌頭都快打結了:“你看著不高興。”
聞爭輕描淡寫:“養了只貓,總怕它跑掉。”
北思寧咳咳咳,好一會兒才說:“是你掛件上那個黑貓?”
“嗯。”聞爭臉色柔和下來:“它很可愛。”
北思寧第一次以人身聽聞爭在他面前吹噓他的本體可愛,心臟像被一根小刺紮了,有種麻麻的刺癢感。他動了動脖子,生硬地接回上面的話:“怎麼會跑呢。”
“那可未必,它又不是沒跑過。”
北思寧即使戴著口罩,長髮仍然引人注目,加上他和聞爭一站一坐地說話,開始有路人注意那邊。
不等北思寧辯解,聞爭站起來說:“進個本吧,人少。”
藍光散去,兩人已經站在了副本內。
睜開眼的一瞬,他們都有些詫異。這個副本是難得的室外本,玩家竟落在半山腰。
這座山的植被,乍看和wendy家後山很像。兩人白天還在那裡鬧過彆扭,這會兒就像情景重現了似的回到過去,巧合得北思寧不太自在。
但聞爭表現得比他更不自在,也不看什麼提示,急切地往上爬。
遊戲中的運動,疲憊感是真實的,脫除全息眼鏡感覺才會慢慢消失。
這座山陡峭,如果往上爬,肯定會辛苦。同行的另兩個隊友不想做這種累人體力的副本,雙雙退出。
於是聞爭和北思寧也不急著走了,一步一個腳印往山上去。
問了聞爭,得知沒有開直播,北思寧鬆了半口氣,斟酌了措辭和他解釋:“那隻貓一看就講信用,你真的不用太緊張。”
“是嗎。”聞爭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奇怪,北思寧沒多想,嚴肅說:“是的,我認識一個人,很會看貓。他說大黑是世間少有的聰明貓……不過大黑這個名字,是不是太蠢了?”
北思寧語氣驟然一變,不滿從喉嚨裡蹦出來:“是個黑貓就能叫大黑,你知道全世界有多少黑貓嗎?”
聞爭低著頭:“不知道。”
北思寧愣了愣,發現自己也不知道,果斷轉移話題:“一隻貓而已,你們人類現在一個人能養好幾只貓,也別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