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溫一諾就更不忍心了。
她走過去,低聲對傅寧爵說:“……對不起,小傅總,我……我……我不是有意的……”
傅寧爵慘笑一聲,揮了揮手,心灰意冷地說:“……你心裡只有他,是不是?”
他以前還以為自己能靠自己的“死纏爛打”讓溫一諾的心偏到他這裡,他現在才發現,根本沒用。
一到有事的時候,溫一諾毫不猶豫站在蕭裔遠那邊。
溫一諾抿了抿唇,“小傅總,我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我以為……我以為……”
“你以為我是周秘書的兒子,是吧?”傅寧爵譏諷道,“還是你以為可以把你的阿遠,換給我媽做兒子?”
他嘴裡的“我媽”,當然是傅夫人南宮斐然。
傅夫人這時也回過神,她衝到周雨萱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厲聲說:“我兒子呢?!我兒子呢?!我不管你有沒有生兒子,但是我確實是生過兒子!你把我兒子弄到哪裡去了?!”
周秘書拼命掙扎:“我怎麼知道?!寧爵不是你兒子嗎?!那個親子鑑定又不是百分百準確!”
大家都知道,dna親子鑑定,如果測沒有親子關係,那就是百分百準確。
測有親子關係,才沒有百分百的機率,一般都是給出大於99.99%的可能性。
而大於99.99%,並不是百分百。
所以周秘書只是在“垂死掙扎”罷了……
溫一諾被傅寧爵說的心裡一動,心想,萬一呢?
可惜她跟蕭裔遠的牽扯太深,看緣份已經不準了。
但是看相不準,還有科學啊。
溫一諾提議說:“反正來都來了,阿遠也跟傅夫人做一下親子鑑定吧,你的樣品這裡反正都有,只是再對比一下。”
她這話一說,屋裡的人都愣住了。
特別是剛剛還勒著周雨萱脖子要兒子的傅夫人都回過頭,怔怔地看著蕭裔遠。
周雨萱這時急了,恨不得跳起來捂住溫一諾的嘴:“你這是什麼狗屁提議?!南宮斐然的兒子生下來就死了!測什麼測!”
傅夫人猛地回頭,手上的力氣更大了,“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兒子生下來就死了!”周雨萱一不做二不休,統統都說出來:“你不記得你生孩子那家醫院嗎?你剛生了不久,醫院的婦產科大樓就發生火災,放新生兒的育嬰室裡被燻死好幾個孩子!”
傅夫人的身形晃了幾下。
她想起來了,確實有那麼一件事。
不過她馬上沉下臉,杏臉含霜,冷聲說:“你胡說!那只是個小事故!我記得沒有孩子死亡!”
雖然過去二十多年,但因為是她剛生下孩子一個多小時左右,所以她記得很清楚。
她被人迅速推出休養的病房,轉移到安全地方,還有很多新生兒也被抱出來了。
但是因為有火災濃煙的影響,那一次在育嬰室裡的所有孩子都在醫院多住了一個月,確信孩子沒事了,才讓各自人家抱回去。
周雨萱梗著脖子說:“有死亡的!你老公騙你的!”
傅辛仁也想起那個火災,臉色也很不好看,說:“我不記得有新生兒死亡。”
冒蘭也說:“我一直盯著醫院那邊,我也不記得有新生兒死亡。”
溫一諾頭疼,撫了撫額,說:“跟她廢話什麼,直接做親子鑑定就行了。”
她走到傅夫人身邊,溫柔但有力地把她的手掰開,說:“傅夫人,這種人不值得您動怒。我給您看過相,您是旺夫旺子的面相,一定會兒孫滿堂,夫妻白首,不要聽這種小人胡說八道。”
周雨萱現在最恨的人,毫無疑問是溫一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