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池尷尬一笑,心道倒黴:“那打擾了……”轉身就要走。
誰料婦人喊住了她:“姑娘怎麼找來的?沒做這行也有兩年啦。”
薛池道:“是凌雲姑娘告訴我的。”
婦人動作一下就頓住了:“凌雲?”滿面的驚訝,她面上漸漸的浮現了奇怪的神情,似哭似笑。又抬起手來捂住了嘴,眼圈漸漸泛了紅。
看得薛池莫名其妙,遲疑著不知如何是好。
婦人回過神來,連忙上前了兩步,去拉薛池:“姑娘快請坐,雖然不是客棧啦,但被褥床鋪多得很,我這就收拾出來一間屋子,姑娘只管住下。”
婦人把她按在院中石凳上坐了,進屋拎了把陶壺出來給薛池倒茶:“你先喝口水。”態度十分熱情,殷切的望著薛池。
薛池確實渴了,端起杯連飲了幾口。
就見婦人滿面期盼:“姑娘是在何處見著凌雲姑娘的啊?她還好不好?”
薛池想了想:“挺好的。”說著將見了凌雲的經過說了一遍。
確實凌雲過得也不錯,有人服侍,格調不低的樣子。
但婦人聽了經過,卻是用手去擦眼角。
薛池不解。
婦人也不多說,只擦乾了淚,笑著道:“小婦人夫家姓劉,姑娘喚我劉嬸子便好,還沒請教姑娘貴姓?”
薛池道:“姓融。”
劉嬸子道:“融姑娘安心,你先坐會,我進去收拾屋子。”
薛池張了張嘴:“這住宿的銀錢,怕要遲些才能給嬸子……”
劉嬸子和氣的笑:“要什麼銀錢?屋子被褥都是現成的,只當是到嬸子家做客好了。你只管歇會。”說著轉身進了屋。
薛池坐著,用手撐著下巴,覺得滿身疲憊,心想這劉嬸子看著面善,又是凌雲推薦的,應該可信。
正垂著頭琢磨,就聽得竹門吱呀一響,薛池受驚側頭一看,見一個面板黝黑長相憨厚的男人挑著貨擔子邁進院子。
這男人看到薛池也是一愣:“姑娘怎麼在我家院裡?”
裡頭劉嬸子聽到聲響走了出來:“當家的,你回來啦!”
又對薛池道:“融姑娘,這是我當家的,別人都叫他劉大憨。是個粗人,姑娘不用理會他。”
說著拉了劉大憨到一邊去:“才聽融姑娘說,凌雲姑娘到了咱們離城。”
劉大憨把擔子一放:“當真?”
劉嬸子笑著點頭:“說是就落腳在龍門客棧,等我把融姑娘安置好,咱們總得去見上一面。”
劉大憨重重的應了一聲,搓了搓手:“你去收拾屋子,我去燒飯。”
薛池琢磨著,這對夫妻與凌雲關係匪淺啊。
當下劉嬸子鋪好了床,招呼薛池:“融姑娘,飯菜擺桌上了,你隨便用些好生歇息,我們倆先出去一趟。”
薛池已經知道他們是要去見凌雲,不以為意:“好,勞煩你們了。”
當下這兩人匆匆的出了門,把個陌生人留在家中竟半點也不擔心,這份信任讓薛池更安心了些。
薛池吃過,洗漱完畢便睡下,到底白日裡擔驚受怕,她半倚在床頭,睡得並不踏實。
迷糊間聽到外頭響動,劉嬸子和劉大憨壓低了聲絮絮叼叼的說著話。
薛池瞪著眼等了一會兒才又睡了過去。
等到第二日,劉大憨早出了門去,劉嬸子備好了熱騰騰的早飯。
見薛池出來,忙請了她過來用飯。
薛池見劉嬸子眼睛紅腫,便猜她是哭過了。
待用過了飯,劉嬸子拿出了兩套衣衫和一雙粗布鞋:“看融姑娘的衣裳破了,不好再穿,這是我年輕時的衣衫,舊是舊了些,但漿洗得乾乾淨淨的收著,姑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