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瑤片刻後就去了會客廳,只見桌前已經坐了一個濃妝豔抹的婦人了。
吳氏也是長安安城有名的掌櫃娘子,和元瑤一樣,常年遊走在長安安城的貴婦圈內,打扮和行頭也都十分地華麗和講究。
只可惜吳氏沒有元瑤三分好顏色,就好比這大年初一,吳氏打扮地就差像只孔雀了,但是元瑤一出來,她立馬又有點自慚形穢了。
元瑤就是家常打扮,頭上只帶了一隻銀簪,明明也二十多歲了,但面板看上去還和十七八歲的姑娘一樣,氣質卻又多了一份恬淡。
吳氏心裡不禁又泛起了一絲絲酸。
不過,她很快就想到了今天早上何氏上門的那番話,那點兒l酸意也消失不見了。
嗐,長得再好看又怎麼樣,從前是個寡婦,現在呢,男人好不容易回來了,卻又留不住,吳氏心裡很快就平衡了。
她想起此行的目的,咳嗽了一聲。
說句實話,元瑤也不喜歡她,於是也沒囉嗦,開門見山:“不知道今天吳姐來是……?”
吳氏笑了笑:“大年初一,來看看元妹妹,說到底啊,咱們兩還是像,都是孤苦伶仃來到長安安城的,過年好似沒人家熱鬧似的。”
這是吳氏之前為了接近元瑤的慣用套路了,反正就這套說辭,但其實吳氏夫妻都在長安安城,還有個孩子,只是沒有元家人多罷了。
所以元瑤從沒把這話聽到心裡去,笑了笑就過去了。
“不對,我忘記了,你家男人……回來了吧!”吳氏眼睛一亮。
元瑤點頭:“回來了。”
吳氏:“哎呀,太好了!妹妹這真是苦盡甘來……我可真替你高興,對了,妹夫叫什麼?”
元瑤搞不清楚她的目的,淡淡看了她一眼:“江頌安安。”
“江頌……”
吳氏唸了念這個名字,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上忽然就見多了幾絲詫異:“怎麼是他?”
這話說的,元瑤有些奇怪:“怎麼了,吳姐認識?”
吳氏咬唇,一副糾結的做派:“妹妹,你家男人沒和你說,最近這事可都傳遍了呀……”
元瑤眉頭微蹙:“沒有。”
雖然她很討厭吳氏,但現在的確想知道吳氏葫蘆裡面賣的什麼關子,於是投去了好奇的眼神,吳氏等的就是這個時候,裝著一副十分為難地樣子,將早就準備好的稿子說了:“元妹妹……我之前確實是不知道江參將就是你……你也知道我有個表弟在衙門裡面當跑腿嘛,昨個兒l我們吃年夜飯的時候還說呢,說是江參將好像是被聖上給指婚了呢……你不知道這事嗎……”
……
元瑤在會客廳和吳氏沒聊多久,吳氏本也就不是和她來話家常的。
目的達到了,也自然走了。
其實吳氏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沒。
話……雖然是帶到了吧。
但是怎麼沒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呢。
元瑤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的確是有一些錯愕的。
但是也就僅限於錯愕了。
至於吳氏想看到的傷心、難過、難堪,她什麼都沒看到,元瑤就好像完全無所謂似的,吳氏走出元家的時候都不禁撇了撇嘴。
真是個沒心的人啊。
不過呢……只要江頌安安不能成為她的靠山就好,裝什麼高冷啊,還不是連男人都拴不住,吳氏撇了撇嘴,說服了自己,也準備和何氏添油加醋一番邀功去了。
她就等著後面看笑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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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瑤當然知道吳氏是來看笑話的。
幾乎是在聽到這件事的當下元瑤就反應過來了,這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