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決捏著那封信臉色沉得嚇人,鄒誠在邊上偷偷看了一眼信的落款,頓時明白了。
難怪少帥要生氣,這封信一看就是柳千鴻讓人送來的,上次何遇之提過柳千鴻要回來的事,他沒敢告訴少帥,結果機緣巧合之下,還是讓少帥知道了。
鄒誠有些心虛地問:「少帥,這信要交給長公主嗎?」
問完這句話他就後悔了,聞人決神情冷凝,眼底的戾氣如有實質,彷彿要摧毀一切。鄒誠嚥了下口水,大氣也不敢喘。
一直這樣站在門口也不是辦法,等了一會兒,鄒誠小聲勸道:「要不咱們先進去?」
聞人決冷哼一聲,將那封信原樣收好,藏在袖中。
鄒誠跟著他走進大門,想了想又回來叮囑那門房:「這件事不許對任何人說,那個送信的若是再找上門,你先來告訴我。」
門房賠著笑臉答應,鄒誠這才朝聞人決追過去。
沈宜安走出書房,覺得今日陽光正好,便吩咐蓮香,讓她帶著人把堆在角落裡的那一箱書搬出來曬曬。
冉姑姑跟在她身邊,不死心地又勸說道:「大都督白日奔波忙碌,晚上也該睡個好覺,您何不讓他搬進內室?」
「別說了。」沈宜安蹙眉道:「你先把大都督的東西收拾好,我會跟他談談,這一兩日他就會搬回斂風院。」
冉姑姑心裡著急,但沈宜安主意已定,顯然不會再聽勸,於是她只好認命的去主屋收拾。
聞人決回來時恰好聽到這一句,心頭酸澀不已。
她倒是無情,用完就丟。
他摸了一下藏在袖子裡的信,苦澀一笑,若是她知道姓柳的給她寫了信,她眼睛裡怕是更看不見自己了。
沈宜安一抬頭便發現男人站在不遠處的連廊上,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遲疑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朝他走過去,她走到面前,聞人決才倏然回神,皺眉看著她。
「將軍,你沒事吧?」沈宜安想起昨日那一抱,臉上有些發燙,微微側過頭,避開男人的目光。
聞人決一隻手攥緊了袖口,態度不冷不熱道:「沒什麼。」
他心裡都被嫉妒佔滿了,更不想在這個時候面對沈宜安,於是轉身大步離開。
沈宜安怔了怔,百思不得其解,聞人決今日怎麼如此奇怪?昨天他還恨不得每時每刻來糾纏她,怎麼忽然就冷下去了?
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或許是覺得得不到回應,便想放棄了?
沈宜安猶豫著該不該追上去問他,可追上去了,她說些什麼呢?關於他們之間的關係,她自己都沒能理清楚。
她心裡千迴百轉,到底沒有去追聞人決。
聞人決去演武場練了一個時辰的刀,終於把心裡那股鬱氣發洩出去,鄒誠遞上一塊乾淨的帕子給他擦汗,問道:「少帥,長公主請您去用晚膳,說是有事與您說,您去嗎?」
聞人決噎了一下,將帕子扔給他,沈宜安找他,除了要他搬回斂風院,還能是為了什麼?
他琢磨片刻,說道:「有件事交給你去辦。」
鄒誠照著他的意思附耳過去,聽完滿臉的費解:「您叫我憑空弄出一個探子來?」
聞人決冷冷地問:「不行?」
「行。」鄒誠只能先答應下來,反正也只是在長公主面前演一場戲,做做樣子罷了。
聞人決來到蘅蕪院,晚膳已經擺好,沈宜安坐在花廳裡等他,他淨手之後剛剛坐下,蓮香便上來斟酒。
他看著杯中的酒液旋轉浮動,眸色晦暗,挑眉看向女子:「今天是什麼日子,公主竟然要與我喝酒?」
沈宜安面色一紅,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她只是面對這人時有些緊張,借酒壯膽罷了,但真實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