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才追著他,進了電競圈。”
“這個人不希望我再出現在他的面前,那我還有什麼必要,繼續待在這個圈子裡呢?”
辛一諾喃喃自語般說著,她開闔了下眼睛,睫毛上立時沾上了晶瑩的淚水。
“其他選手都是為了愛、為了夢才站在比賽場上。而我……我這種人,沒資格做職業選手。沒資格奪走其他選手純粹的夢想。”
“是這樣嗎?”
葉棠在窗前坐了下來。
窗外是一片海景。毫無遮蔽的海面上正反射著清晨的日光,粼粼地盪漾著燦金淺銀。
“我倒是不覺得選手們都像你想的那麼純粹。”
人性是複雜的。再是為愛發電、為夢付出的人,都會在某個時刻幻想過自己功成名就、得到所有人的交口稱讚。
這是極其正常的事情。畢竟陽春白雪都建立在人間煙火之上。名譽、財富、他人的肯定與喜愛,同行與後來者的尊重與敬畏,國家與世人的認可與推崇……只有得到這些東西的某一項或是某幾項,人類才能肯定自己做的事情是“有意義”的。
“我想電競圈和娛樂圈差不了多少。就像娛樂圈裡有人是真的喜歡唱歌跳舞、演戲主持,也有人就是想撈錢,就是想變成大明星一樣,電競圈裡也有真的喜歡打遊戲、想打一輩子游戲的選手,和就是想要冠軍,就是想賺大錢,就是想變成電競明星的選手。”
“再說真的喜歡,抱有夢想和賺錢、變有名有衝突嗎?”
葉棠最討厭的一種論調就是追求夢想的人一定要窮困潦倒、一定要懷才不遇,一定要餓死窮死病死才是足夠“純粹”。那些賺了錢的,成了名的,統統都是“不純粹”的“庸俗者”,她們不配得到追捧,更不配被人記住、流芳百世。
葉棠之所以討厭這種論調,那是因為這種論調的本質就是逼著心懷夢想的人去以自己最悽苦慘烈的死來證明自己的“純粹”。
這和逼著人為了貞節牌坊去上吊有什麼區別?
“你是怎麼判斷一個人純不純粹的?是看那個人得到了什麼嗎?那按照你的邏輯,喜歡遊戲,想打一輩子的遊戲。想要冠軍,無論付出多少血汗都心甘情願。把自己的生命奉獻給自己心愛東西的這些人,只要她們有錢了,有名了,她們就不純粹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辛一諾小小聲地辯解。
但葉棠並不買賬:“可你說的話,就是這個意思。”
“不純粹又怎麼樣?”
葉棠並不喜歡《我愛你微笑的模樣[電競]》的劇情。在她看來,辛一諾為了傅瑋晗進入電競圈是非常輕率的舉動。
倘若辛一諾不是女主角,倘若辛一諾沒有主角光環,倘若辛一諾也和其他的選手那樣沉沉浮浮,說不定一輩子都無法取得亮眼的比賽成績;那麼休學踏入電競圈的這幾年對她來說就只是在浪費時間。
但,同等的。葉棠不惜希望辛一諾因為追不到傅瑋晗,就放棄了她的電競事業。
畢竟辛一諾的天賦是真的,才能是真的,潛力也是真的。
“所謂純粹不純粹也不過是個契機罷了。你要想清楚的,是你自己這個人究竟喜不喜歡電競,想不想成為職業選手。你願意為電競、為成為職業選手付出到哪裡。如果你不打算成為職業選手,你今後又要去做什麼,想做什麼。”
葉棠只是看著辛一諾。
“你要考慮的不是別人。”
“你要考慮的,是你自己。”
但辛一諾在這一刻,卻感覺葉棠直指自己的心口。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敲打在自己的心頭。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20617 23:30:42~202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