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領口處露出大片白皙的面板。
看著那樣的陳然,果東都有瞬間的移不開眼。
待到陳然擦乾頭髮,果東又磨蹭了會後才躺上床。
黑暗中,察覺到身旁果東躺下,陳然調節了個方便果東靠近的姿勢,他自然的等待著果東的靠近,天氣挺冷。
他等了片刻,果東卻並未向他這邊靠攏。
陳然微愣,他用腳觸碰果東的腳,果東不冷?
腳靠過去,他卻在果東的腳上感覺到棉質觸感,你穿襪子睡覺?
冷。果東僵了僵,他把腳移開。
陳然蹙眉,沉默片刻,他坐起來開了燈,緊接著他把被子也掀開。
果東趕緊把腳藏進被子,幹嗎?
陳然狐疑地看了果東一眼,一把拽住他的腳,要脫果東腳上的襪子。
果東撲上去就要阻止,但他的動作到底慢了,他撲上去時陳然已經一把把他的襪子拉掉。
原本還只是疑惑果東神神秘秘在搞什麼的陳然,看見襪子下那沾滿血的鞋套,以及果東裹著紗布的腳趾,他身體驀地一怔。
面對這樣的陳然,果東第一反應就是逃跑,陳然肯定會生氣的!
一想到陳然會生氣,一想到陳然肯定馬上就又要罵他是笨蛋,果東就炸了毛,但這次果東提心吊膽的等了許久也沒等到陳然的怒吼。
陳然靜靜地下了床,靜靜的出門,片刻後,他拿了個醫藥箱進來。
他在床邊坐下,拿了果東的腳把它放在自己腿上,然後小心地拆開果東腳趾上的紗布。
果東剛剛洗澡的時候就已經偷偷的換過紗布和鞋套,但在血止不住的情況下,傷口的紗布很快就被血浸得透透的。
陳然把紗布取掉,小心地把傷口消了毒,又換上了新的紗布。
整個過程,他沒說一句話。
包紮完傷口,他把醫藥箱放回去。
果東趁著這機會又拿了新的鞋套和襪子穿上,然後把自己在被子裡裹得嚴嚴實實。
陳然回來時看見,沉默地關了燈,躺下。
黑暗中,數著身邊陳然的呼吸,等了半天也沒等來怒吼的果東有些慌了。
他側身看向陳然。
陳然翻了個身,背對他。
果東愈發慌了,他拉了兔子的手在被子下戳戳陳然。
陳然一動不動。
果東再戳戳。
陳然依舊不動。
果東趕緊再戳戳。
就在果東要再戳戳時,陳然突然轉過身來。
果東伸出去的手來不及收回,直接戳在了陳然側腹的癢癢穴上,陳然忍不住悶哼一聲。
陳然這一聲低哼,聲音很低,低到都自帶幾分沙啞。
那聲音就如同羽毛輕輕撓在果東心上,讓果東呼吸都是一滯。
果東不敢多想,他全身的毛都炸起來戒備著,要等陳然發難罵他笨蛋。
黑暗中,陳然靜靜看著果東,沒有罵他也沒有發火。
果東屏息等待許久依舊沒等來發火和罵聲後,他正猶豫要不要再戳戳看,陳然就突然動了起來。
陳然向他靠近,沒有揍他也沒有發火,而是一把抱住了他。
面對這突然而來的靠近,果東整個人都僵住。
感覺著陳然身上的溫度,和手臂上像是恨不得把他勒死的力道,嗅著陳然頭髮間身上的氣息,果東心臟開始砰砰直跳。
陳然?果東話出口,才發覺自己聲音中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地顫抖。
陳然沒說話,只是靜靜閉著眼。
他不願意牽連果東,卻還是把果東牽連進來,他不願意害死果東,他是不是也要把果東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