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洗漱完躺下睡覺,但不論對林國華鄭美玲還是林擎天而言,今晚都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三人再次前往醫院。
一個是林擎天身上的外傷需要重新上藥,其次是針對林擎天特殊的身體情況,打算和醫院討論一個方案出來。
到了醫院後,一見到醫生,林擎天也不廢話,直接說出自己的訴求:「我要打胎。」
醫院的專家針對林擎天的情況,已經討論研究了一晚上。
此時聽到林擎天的話,大家都不覺得意外,但臉上也紛紛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怎麼了醫生,難道醫院做不了這種手術?」鄭美玲連忙問道。
「不是做不了,人流只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手術,但擎天情況複雜,和常人不同,哪怕只是一個最簡單的手術,我們也不敢保證結果。」醫生神色為難地道。
「什麼意思?不就是兩套生殖器官嗎,有什麼好複雜的。」林擎天怎麼也沒想到,有朝一日,他連打胎的自由都沒有了,「和女人一樣吃個藥不就行了?」
「這……」醫生見林擎天神色不滿,只能耐心地解釋起來,「普通女性懷孕半個月,是可以藥流的,但是藥流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如果藥流失敗,需要進行清宮。而林先生的情況,比普通女性複雜很多,做藥流的話,失敗的機率很高,清宮手術,需要進入體內,我們沒有十足的把握……」
「什麼叫清宮?」林擎天茫然地道。
他只知道和女人做完後,事後讓女人吃避孕藥就行。
如果避孕藥不小心失效,去醫院做個簡單的打胎手術,也很常見。
從來沒有了解過,還有藥流和清宮的區分。
「清宮指的是用器具擴開下面,用宮頸鉗夾住宮頸,然後使用刮勺搔刮整個宮腔,最後用負壓吸引器吸出組織物。」醫生簡單地介紹道。(注1)
簡簡單單一句話,聽得林擎天臉都白了。
光是想像那個畫面,他就渾身發寒。
林擎天作為男人生活了將近二十年,成年後交了無數個女朋友,懷孕打胎的不計其數。
從來沒有想到過,那些女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竟然要承受這些?!
這種事情,如果此刻他還是男人,聽著可能沒什麼感覺。
但當自己成為當事人之後,那代入感……
然而醫生接下來的話,更是令他崩潰。
「林先生情況比較特殊,沒有女性生殖口,所以只能從進入,夾住腸道尋找入口……」醫生緩緩地將他們討論的方案說了出來。
普通女性流產的過程,已經殘忍至極。
而林擎天因為身體情況更加複雜的緣故,整個過程也變得更加血腥可怕。
林擎天被嚇得不敢說話,一旁的林國華已經聽不下去了,皺眉擺手,直接替林擎天做出了決定:「算了算了,先不打了。」
「這種情況確實複雜特殊,幾位可以再多多討論商量一下。」醫生道,沒再打擾他們,先離開了休息室。
醫生走後,休息室和昨天一樣,又一次陷入了寂靜中。
對比兩個大受打擊的男人,鄭美玲身為女人,反而淡定不少。
這種事,對女人而言,簡直可以說是習以為常也不為過。
鄭美玲雖然沒打胎過,但對此事也是有所耳聞,身為女人,活在惶恐中是常態。
她的這些恐懼,在男人看來,是嬌氣,是庸人自擾。
所以鄭美玲很少和丈夫兒子抱怨。
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有輪到男人惶恐的一天。
當然,鄭美玲心中雖然有一股微妙的快意,但林擎天畢竟是她的孩子。
見林擎天臉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