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有話要說。”
見皇帝點頭,良妃方道:“臣妾發現這巫蠱小人用的料子乃是雲錦。前些日子臣妾得陛下的恩賞,有幸得一匹雲錦。卻因見其絢爛精美,歎為觀止,捨不得拿來裁製新衣,便一直收在小庫房中。時至今日,臣妾亦不曾拿出來。”
“且、且……”
她支吾中垂下眼,眼角隱隱的淚光,“這上面的生辰八字,乃是臣妾的。”
一句話的語氣拿捏得極好。
似哀似怨,似憐似嘆,更似強忍著委屈。
趙崇倒也談不上有多麼懷疑良妃,只是沒有確認過便存著疑慮。此時聽她心聲與辯解,知她應是和雲鶯一樣被無辜牽扯其中,自然不會故意苛責。
“後宮出現巫蠱之術本是大事,朕命人請你們來是為查明此事。”趙崇視線掃過賢妃和陳貴嬪,“宮中被賞賜過雲錦的妃嬪不多,登記在冊的只你們幾個。你們仔細想一想這雲錦可曾贈與旁人?”
語畢,他耳邊響起一道很輕很輕的聲音。
【良妃,平安。】
平安?
是說良妃洗清嫌疑?
趙崇:“……”
他眼角餘光覷向面上一副乖順模樣的雲鶯,這個人,還當真忙著看熱鬧。
交鋒
在雲鶯眼裡, 良妃其實是很謹慎的性子。
如同陳貴嬪之前那樣,手中剛剛有點權利,又礙著她得寵看她不順眼便非要為難她的事情,良妃是不會做的。
按照良妃的性情, 無論後宮裡的哪位妃嬪聖眷正濃時都會避其鋒芒。
因此, 縱然之前在御花園撞見她刁難顧蓁蓁,良妃在那個時候的選擇也是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最初因為阿黃髮現在竹林裡的這個匣子, 隱約記得巫蠱小人上的生辰八字屬於良妃, 又意識到有人想借她的手生事時,雲鶯便不大覺得會是良妃的手筆。聽罷良妃的自辯, 她更不覺得會是良妃了。
良妃既說自己被賞賜的雲錦尚不曾動過, 那麼自然是當真沒有。
雲錦太過特別, 良妃憑這個理由足以洗刷自己的嫌疑。
那背後生事之人知道良妃的雲錦沒有動過嗎?
倘若知道,偏要把良妃一併牽扯進來, 又到底是抱著何種心思?
雲鶯愈發好奇了。
好奇那個背後之人究竟是誰,好奇這個人真正的目的。
不過,賢妃和陳貴嬪被賞賜的雲錦應曾動過。
視線慢慢落在賢妃和陳貴嬪身上,雲鶯抬一抬眼, 她們又打算如何辯解?
賢妃、良妃和陳貴嬪來了後,事關者大,須得嚴肅對待,皇帝沒有讓坐,雲鶯也只能站著。雖能理解,但終究覺得不美——若能坐下來一面喝著茶吃著瓜子乾果一面看熱鬧,那才叫有滋有味。
坐下喝茶吃乾果?
趙崇聽著雲鶯心裡的“遺憾”, 見她散漫至此, 不由繃緊了臉。
良妃將話說罷, 未聽見皇帝隻言片語。
悄然抬眸望過去一眼,發現趙崇的臉色越發不好看起來,良妃心底免不了打了個突突,她的解釋陛下不相信?
可此事確實與她無關。
難道還有旁的什麼牽扯到她的?
良妃正驚疑不定,驟聞皇帝冷聲道:“夏江,去無雙殿查驗。”
她一顆心便又逐漸落回去。
“陛下容稟。”良妃與陳貴嬪陷入沉默的時候,賢妃恭順與皇帝福了個身,不見慌亂,垂首輕聲細語說,“陛下垂問,臣妾不敢有所欺瞞。臣妾從前所得雲錦,也曾送與過婁昭儀、呂寶林做生辰禮。”
趙崇聽言,不置可否。
他望向安靜立在賢妃身後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