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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啊。”蘇窮欲蓋彌彰,用力搖頭,手忙腳亂地把大米依次放進一排自制的小碗裡,這些“碗”都是將廢棄的塑膠水瓶剪掉一大半做成的,一共有十個,可以擺在蘇窮家窗戶外面的邊沿上。
自從入了冬之後蘇窮每天都在這些小塑膠碗裡倒滿大米,晚上放在窗外,白天再拿回來,不管自己有多麼揭不開鍋,這大米一直都沒斷過。
林復一直以為蘇窮是在喂附近的小鳥,雖然林復從來沒看見過有鳥過來吃米,也有些疑惑附近的麻雀怎麼吃得下這麼多米,但每天拿回來的塑膠瓶的確都是空的。
小東西挺有愛心的,林復心想,微笑著幫蘇窮把裝滿米粒的小碗依次放在窗外。
蘇窮站在窗邊,目光溫柔地看著夜色中飛來啄食大米的食客們。
今年新出生的小藍鳧已經生出了湛藍色的翎毛,彤鶴載著滿身霞光優雅地踩住窗沿,一團烏雲一樣的小招風才破殼沒幾天,但是已經會在吃飽後搗亂扇飛剩下的大米了,豔麗的百鳴一會兒叫得像黃鶯,一會兒叫得像夜梟,一條腿兒的小畢方與三條腿兒的小金烏互相看不慣,邊吃邊像兩個小孩兒一樣聒噪地鬥著嘴……
它們都是生活在這座城市周邊山林中的妖獸,大多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幼崽,冬天對於它們來說很難熬,幸好這裡有一個好心的小神仙,每天把自己的口糧勻出一些分給它們。
這些都是林復看不到的……
他只能看見蘇窮靜靜地凝望著窗外空空如也的黑夜,心情很好似的微笑著,一雙澄澈的眼睛閃著喜悅的光,似乎正在幻想著麻雀們來吃米的場景。
林復胸口一陣熱流湧過,待他意識到時,身體已經先大腦一步把蘇窮擁進懷中了。
“和我在一起吧,”林復把蘇窮微微發僵的身體扳過來,弓起後背與他額頭相抵,兩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好不好?”
蘇窮輕輕掙了掙,遲疑著,兩瓣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只要你答應我,我可以陪你過這樣的生活,我不在乎這些,”林復誠懇道,“你看我這些天不是一樣過得很開心嗎?”
蘇窮的睫毛慌亂地顫抖著,聲音也顫:“但是……”
“答應我。”林復迫著蘇窮往後退了幾步,兩個人一起栽倒在床上,林復輕柔而不容抗拒地用手指固定住蘇窮的下顎,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四瓣柔軟的嘴唇彼此擠壓摩挲著,混亂間林復的聲音仍然斷斷續續地縈繞在蘇窮耳畔,“答應我,快答應我,我喜歡你,我知道你也喜歡我……”
蘇窮緊張又激動,幾乎快無法呼吸,本能的推拒換來的卻是林復不滿而更加熱烈的親吻,二人糾纏間,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床塌了……
兩個人慘烈地滾在一堆破裂的木板上……
房間先是寂靜了片刻,隨即林復突然大笑起來,蘇窮被歡樂的氣氛感染,也跟著噗地一聲笑了,小臉漲得通紅。
四周塵土飛揚,兩個人都狼狽不堪,卻又充滿喜感。
“哈哈哈,我居然忘記給你換張床,”林復抹了把臉,“失算了。”
蘇窮先站起身,向林復伸出一隻手,想拉他起來。
“對了,你還沒說你到底答不答應我?”林復坐在地上耍無賴,兩條大長腿乾脆悠哉悠哉地盤了起來,大有在地上坐到天荒地老的架勢,“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了,坐到天亮。”
蘇窮又被他逗笑,正想說話,林復卻突然在腿下摸索了一番,摸出一個小孩兒玩的玩具。
那是一個塑膠做計程車兵,一身藍色的軍裝,肩上扛了把槍。
林複眼睛一瞪,不待蘇窮阻止,手飛快一翻,便看見那士兵身後,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復”字。
林復怔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