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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空還是深藍色的,稀稀落落墜著幾顆繁星,睡夢中蘇離隱隱約約聽見一陣來自吹風機的噪音,她扯過被子蓋住腦袋,待趨於安靜後再次陷入沉睡。
擾人清夢的鈴聲響起時,蘇離閉著眼眉頭高高蹙起,恨不得將手機扔出去,生氣又煩躁的拿過手機,眯著眼瞅見來電顯示,她深吸幾口氣,壓下心頭的怒氣,“媽,怎麼啦?”
是徐梅打來的。
“你快起床去超市買些菜!我路過高速時道口已經封了,說是咱們區有確診感染的,晚點就封城了!”
蘇離只覺得心頭更煩躁了,瞅了眼時間,才七點半,“那你還能回來嗎,我不會自己被封在家裡吧?”
第一次疫情爆發的時候,她這小區封閉之後的政策就是不論是否為本小區業主,都禁止出入,若是徐梅真回不來,蘇離要頭疼死,她最討厭做的事情就是做飯。
“不清楚,媽現在還回不去,你先起床去買東西。”
“知道了。”
掛掉電話後,蘇離又躺了許久,因為不是自然醒,精神還有些恍惚,驚醒時後背都盜了虛汗。
蘇離不想起床,就先在外賣軟體上選了一些食物,還沒五分鐘訂單就被取消了,她這才慌起來,看來真的要封城了。
迅速起床刷牙洗臉,再帶好口罩,蘇離急匆匆下樓,走到小區大門時,見有人隔著門一袋一袋的在取東西,蘇離心裡咯噔一下,她詢問門衛,“你好,現在已經封小區了嗎?”
“是,現在已經不可以出了。”
蘇離心想,這下完了,家裡冰箱還是空的。神色懨懨的回到家,她破天荒發了個朋友圈,“附近有可以送菜的嗎?”
等了半天,底下評論的都是已經封了,或者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蘇離喪氣的癱在沙發上,仔細數著家裡還有幾個饅頭,多少米麵。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蘇離手機響了,瞧著昨天才打過的號碼,她挑了下眉,“喂,你好。”
“蘇小姐,我是昨天的快遞員。”
“我知道,有什麼事嗎?”
“你需要幫忙買一些食物嗎?我們這裡可以給你送過去。”蘇離有些意外,但也沒時間考慮那麼多,趕忙跟他說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蘇離趴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來往的行人,眼巴巴等著昨天的快遞員送東西過來。
臨近中午,樓下已經有社群工作者舉著小喇叭通知下午要進行全員核酸,蘇離失望嘆氣,就在她以為快遞員沒辦法過來時,門鈴響了。
蘇離猛的轉身,飛奔過去開門,那高大健壯的男人正提著兩大袋子東西站在門口,他依然戴著口罩,蘇離把門打的更開些,“真是太謝謝你了!總共多少錢,我手機轉給你可以嗎?”
快遞員沉默了片刻,從褲兜裡掏出一個螢幕上滿是裂紋的手機,“你掃我?”
蘇離在看到他那破舊的手機時身子一僵,心裡湧上細微的酸澀,當初那人送給她的手機也是這個款式這個牌子,至今還在櫃子裡封存著。
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掃了男人手機上的二維碼,彈出新增好友介面時,蘇離並沒有過多在意,只以為他不知道有直接轉賬這個功能。
快遞員頭像還是系統初始的,名字就一個句號,新增好友後,蘇離把錢按著他說的金額轉了過去,瞟了眼兩個大袋子,蘇離有些不相信這堆東西只花了不到一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