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輕輕咳嗽一聲,將小宮女吵醒。
“四殿下那兒,可有新訊息?”溫宴問。
小宮女出去問了一聲,進來時神色嚴肅:“聽說還是很不好,皇后娘娘與太醫守了一整夜,皇上亦是整夜未眠,以準備上朝。”
溫宴微微頷首:“太妃娘娘起了嗎?”
“起了。”小宮女答道。
另一廂,寢宮那兒,皇上臨上朝之前,又去看了趟朱鈺。
看著只剩一口氣吊著的兒子,皇上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金鑾殿外,朝臣們也都聽說了昨夜變故,湊在一塊嘀嘀咕咕說個不停。
待皇上上朝,幾位老臣硬著頭皮出列,說起了場面話。
“四殿下吉人自有天相,皇上……”
剛開了個頭,皇上手一揮、打斷了。
如此,底下哪裡還敢有動靜,鴉雀無聲。
“朕、朕受皇太后教誨,才有今日,朕多年以來,感恩皇太后,亦感恩沈氏一門,沈氏走錯了路,朕雖定他們罪、也十分難過,”皇上哽咽了一下,頓了許久,幾次深呼吸,才又道,“可沈家這些年回饋給朕的是什麼?
找了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孩子,假冒皇家血脈,想扶持他上位,達到沈氏監國的目的。
哪怕沈氏自己失了機會,永壽、朕的皇妹,也依舊不放棄,想垂簾聽政。
為此,他們這些年,害苦了朕的兒子們。
太醫斷了,差點讓晟兒丟了命的毒藥,與昨夜唐雲翳在鈺兒重傷之後還餵給他的藥是同一種。
晟兒當日得救是發現及時、是命大,鈺兒是傷重又中毒、恐……
朕若再對永壽心軟,朕怕朕的兒子們,各個都要走在朕的前頭。
朕不是不念舊情,實在是無可奈何,還望眾卿體諒一個失去兒子的父親的心情。”
金鑾殿內,朝臣們各個垂著頭,沒有誰會跳出來反駁皇上。
趙太保等人,心中已有計較。
四殿下受襲是真,唐雲翳現場被擒獲亦是真。
此刻跟皇上掰扯那孩子是真的皇家血脈還是沈家假冒的,有意義嗎?
就像毒藥一樣,皇上壓根都不打算聽永壽長公主解釋一句,就蓋棺定論了,現在耿直地站出來說“未必”的,得是多憨吶?
要探討、要勸導,也得下了朝,私底下勸了。
話又說回來,一時半會兒間,趙太保都想不到要怎麼勸。
心中連嘆三聲,趙太保看了眼霍以驍等人。
朱茂、朱桓與霍以驍都是一夜未眠。
收拾倒都收拾了,去了一身狼狽,立在那兒,無比嚴肅。
趙太保來時問過徐其潤,昨夜當真是出乎意料,也不是哪位對手足見死不救……
偏還真就有憨的。
“飛騎校尉既然有時間報信,四公子與京衛指揮使司趕到時,宅子裡才剛打起來,那為何不能救下四殿下?”
趙太保皺著眉頭循聲看,待看清責問的是俞家的俞揮、俞皇后的胞兄,也就見怪不怪了。
此刻最悲痛、最無措的就是俞家人了。
好好的中宮皇子保不住了,還發現從頭到尾,自家都被沈家耍了,能不激憤嗎?
霍以驍斜斜掃了那人一眼:“飛騎校尉只是一隻貓,你是怪它不會說人話,還是惋惜四殿下聽不懂貓話?”
俞揮半步不讓:“飛騎校尉為什麼會出現在哪裡?它跟著殿下?四公子明知殿下要出事?”
“我聽著這話的意思是,”霍以驍促笑了一聲,很冷,“我們還救錯四殿下了?”
俞揮臉色難看。
霍以驍又道:“沒人知道殿下從東明縣綁了個孩子回來,沒人知道唐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