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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網到的不是那條魚
男子步履蹣跚,每一步都走得緩慢而冗長。
眼看著就要被帶入行刑的地方,蘇沐顏迅速看了一圈,容錦夜說除了這些看得見的官兵,容錦承勢必還埋伏了一批潛藏在暗處的。
可是蘇沐顏轉了一圈,卻什麼人也沒有發現。
“跪下!”
男子被人一腳踢在腿彎處,“咚”一聲跪在了地上。
監斬官低低問了一句旁邊的人什麼,然後抬頭看看太陽,清了清嗓子,“午時已到,行刑——”
說著監斬官就不等任何人反應,直接抽出了旁邊竹筒裡的令牌。
這讓蘇沐顏大吃一驚!
就這麼斬了?
完全沒有任何前奏,上來就單刀直入?
令牌飛擲出去——
劊子手的那個大漢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噗”地噴在了明晃晃的刀面上。
“刀下留人!!”
突然一聲大喊衝破人群!
官兵們一陣慌亂,擲出去的令牌在即將碰到地面之前,被人搶到了手裡,終是沒有發出那一聲清脆的“啪嗒”聲。
“什麼人竟敢擅闖法場?”監斬官一聲厲喝。
與此同時,原本並不打眼的各個角落裡,突然潮水般湧出一大批人,頓時把整個法場團團圍住。
百姓們惶恐驚呼!手足無措!
“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哎喲我的媽呀!這麼多官兵,好可怕!”
人群嘈雜中,偶爾還夾雜了孩子的哭聲,大人們立刻捂上了孩子的嘴。
剛冒出一個頭去的蘇沐顏頓時又縮了回去,容錦夜也放下了讓自己人出來的手勢,兩人的目光都變得深沉,靜靜地落在下面。
地上剛剛搶下令牌的人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整了整衣衫,站得筆直,“是我!”
當那人抬起頭來的一瞬間,人群又是一陣議論。
監斬官的嘴角抽搐了幾下,心中又是懊惱又是無奈,最終憋出來的只是一句,“王爺……您怎麼來了啊……”
蘇乾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怎麼?我不能來?我的兒子今日都要被你們斬首了,我不能來?”
蘇乾暴跳如雷,極為激動,因為生病而變得消瘦的臉孔此時臉色漲得通紅。
監斬官期期艾艾,“不是說您不能來……而是……唉!”
鋪了這麼久的網,埋伏了這麼多人,結果現在網一收,網到的居然不是一直等著的那條魚,你說心酸不心酸?
可是這個事,又怎麼可能和蘇乾說。
“王爺您還是回去吧,此事……此事是陛下下的聖旨,已成定局,無可挽回,下官與王爺同朝為官,念在同僚的情分上,也不想讓您看到這麼血腥的一幕,回去吧。”
監斬官一邊說,一邊極其真誠地看著蘇乾,希望他能從自己的眼神裡讀出一些什麼來。
可是他還是失望了。
蘇乾根本什麼都沒有從他眼裡看出來,反而在聽了他這話之後,直接幾步衝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劊子手,“我兒子是冤枉的!只要讓我見到了陛下,我就會上書懇請陛下徹查此事!為我兒子翻案!千錯萬錯,都是我那個不肖女一個人的錯!要殺要剮你們找她去!但是我兒子,誰也不準動他!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對他不客氣!這是我蘇家唯一的香火!”
蘇沐顏就在閣樓之上就,蘇乾喊得大聲,這一番話她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耳朵裡,不知道是一番什麼樣的感受。
很複雜,說不清,悶悶的有些透不過氣,但這卻並不是她的感受,似乎是這個身體的原主人殘存的一點點對和她有關事情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