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你收吧。”
宜生眼神閃動,卻彎身福了一福:“那我就代七月謝過郡主了。”說罷便示意紅綃收下那盒子。
紅綃將盒子接過,那叫小刀的丫鬟才又面無表情地退下去。
雲霓臉上露出笑:“這才痛快。”
又看了眼七月,“叫七月?是因為生在七月?這名字取地也太簡單,怎麼想著就這麼叫了?”
譚氏的臉色有些不好。
宜生懷七月時,譚氏一心盼著是個男胎,請來的大夫和有經驗的產婆也都為討她歡心說定會是個男胎。譚氏便喜不自禁,跟沈問知沈承宣把孫子名字都定下了,結果生下來卻是個女娃,還是個先天不足,瘦巴巴跟個小耗子似的女娃。
譚氏大為掃興,便對七月不聞不問,權當沒這個孫女一般。
譚氏不當回事兒,七月的爺爺和父親也沒當回事兒,直到週歲,也沒一人提起給七月起大名的事兒。
宜生本就因孕中時沈承宣寵幸姨娘通房而生氣,見此情景就更是生氣,索性也不提醒,只叫著自己按出生月份取的小名兒,之後也一直未提醒,於是七月這個名字就這麼叫了下來。
沈問知三人後來自然想起還沒給七月起大名,但一個女孩子,大名叫什麼又有什麼要緊?有個小名叫著也就儘夠了。
於是,七月就一直叫七月。
只是,這番緣故卻不好說出口,所以譚氏臉色有些難看。
幸好,沒等譚氏回答,雲霓便自說自話起來:“……不過倒也有趣,照這樣我不是要叫十二月?十二月,十二月郡主,哈哈哈……”她兀自唸叨著,然後便因為十二月這自個兒臆想的名字笑地樂不可支。
譚氏鬆了一口氣,面上也敬畏,只心裡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雲霓郡主,美則美矣,卻驕橫跋扈地厲害,又不尊老,又不淑女,莫名其妙地厲害。
真是不討喜。
可是,誰讓人命好,投胎皇家還深受寵愛呢?
譚氏嘆了一口氣,面上神色更恭敬,笑著迎著雲霓進了待女客的院子。
走到院門前,雲霓才從“十二月郡主”的笑話中回過神來,她忽地整容,甚至帶著些緊張地朝譚氏問道:“鎮國公老夫人也來了是吧?”
雖是問句,但那語氣卻十分篤定。問譚氏,不過是再次證實罷了。
譚氏愣了愣。
鎮國公老夫人?
問這個做什麼?
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來了來了,鎮國公老夫人,還有寧音公主,勇毅侯老夫人,都在廳裡坐著呢。”
雲霓便笑了笑,又整了整容,斂去方才那稍顯輕浮的笑,豔麗的面容竭力做出端莊的模樣,她說:“那就好,來了就好。”
聲音裡甚至有著一絲緊張和忐忑。
☆、43|411
雲霓的到來讓廳中頓時一滯。
雖然雲霓郡主名聲在外,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奶娃娃,幾乎都是聽過雲霓的名字的,可聽過是聽過,真正見過雲霓的人卻並不太多。
因此,此時一見雲霓進來,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地投過去,打量她的容貌,打量她的表情,並試圖從她臉上看到一些火藥味,一些能讓她們想看的熱鬧更熱鬧的火藥味。
可是,她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