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遊:「……」
不過被軒轅大健這麼一說,他也覺得在鐵軌裡奮力揮臂爬行的那位仁兄挺像是在劃槳。
他沒興趣觀摩現場教學,轉身朝對面站臺走過去。
站臺上有個移動小餐車,冒著熱氣,餐車上寫著張亮麻辣燙,看起來像是用紅漆剛剛刷上去的字,往下淌著紅漆,黏糊糊的,有點像兇殺現場的血。
雖然有點倒胃口,陳遊還是看餓了。
他不在乎裝飯的容器,能吃就行。
免費麻辣燙,還有這種好事?
陳遊走近了,才看到餐車後面站著一隻鬼。
可能是為了營造滲人的氛圍,這隻鬼缺胳膊斷腿,面容也殘缺不全,兩隻眼睛被挖空了,咕咕流著血。
陳遊猛一瞧見,心臟停住了跳動。
但很快恢復過來。
這個時候是白天,餐車冒著熱氣,而且就在不遠處,軒轅大健正在和鐵軌裡爬行的仁兄切磋劃槳。
一切都是這麼的欣欣向榮蒸蒸日上。
活見鬼?不可能的。
感慨特效化妝師實在是牛逼,簡直可以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餐車上有個筷子筒。
陳遊從中拿出一雙筷子:「老闆,來碗魚丸粗麵。」
說著話,筷子已經伸進濃湯裡。
噗噗——
老闆張開嘴巴吐出來一條長舌頭,舌頭又寬又長,鋪滿了整個鍋底。然後捲起濃湯裡的東西送進嘴巴里,沒有嚼,直接吞進去。
舌頭繼續卷,繼續吞。
「你給我留點!」陳遊急了,用筷子夾住老闆的舌頭不讓它動,「哥們,鬼屋打工人,大可不必這麼敬業。」
初酒過來的時候,眼前的畫面使她陷入沉默。
陳遊正在和鬼搶東西吃。
軒轅大健跟在一隻鬼的後面,揮舞著雙臂在鐵軌上爬來爬去,邊爬邊高聲唱《讓我們盪起雙槳》。
陳遊看到初酒,邊用筷子戳舌頭邊說:「同桌,吃牛肉丸麼?免費的。」
初酒瞥了眼咕咕冒泡的濃湯,皺鼻子:「牛肉丸?」
「撒尿牛肉丸。」陳遊左手拿筷子和老闆鬼的長舌鬥爭著,右手拿著一雙筷子夾出一顆肉丸。
半黑半白還帶著點紅。
初酒:「?」
他是瞎的麼,這分明是顆眼珠!
眼珠從筷尖滑落進濃湯裡,陳遊的筷子又伸進去,這回撈上來一根手指。
陳遊喜滋滋:「這香腸牛逼,連指甲蓋都有。」
初酒:「……」
「同桌,你去找個碗。」陳遊使喚初酒,說道,「看看餐車裡有沒有碗。」
初酒沒動:「你要碗幹什麼?」
陳遊說:「太燙了,先把香腸放進去散散熱氣。湯裡還有其他的,我再撈撈。」
初酒找出來一個紙碗,她倒要看看,他收集這些殘肢幹什麼,反正是不信他真會吃。
陳遊把手指剛進去,又撈了一坨腸子:「肥腸毛肚。」
老闆鬼突然狂甩舌頭,濺起一層湯汁。
初酒連忙躲開。
陳遊拿著筷子快準狠地戳中舌頭,用力摁進濃湯裡。
初酒提醒他:「梅老師說,不能傷害這裡的鬼。」
「知道。要不然我早揍他了。」陳遊說,「你看這舌頭它又長又寬,就像是牛舌它又大又圓。我涮個牛舌嘗嘗。」
初酒:「……」
這貨真的是高手?還是24k純傻比?
她竟然分辨不出來。
這種事情她還是頭回碰到,不提以前,就說現在班裡的同學,接觸兩天下來,她已經知道了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