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力?”
鄭亶看著鄭玄,“等大兄回來,我們兄弟還要好好談談。”
“好。”鄭玄在兄長面前,並不掩飾自己的野心,他一直有野心,只是那份野心被他深深壓在心底,若大夏政權是平穩過渡,鄭玄或許只會要個擁立之功,扶植一個成年皇子繼位,但現在聖人這情況,對他來說是天賜良機,他若不把握機會豈不是暴殄天物?
鄭玄也不擔心兩位兄長會不支援自己,他能走的路,跟他們的路不同,迄今大兄、二兄都沒脫離鎮國公的庇護,大兄幾乎全身心都在領兵作戰上,二哥為了不讓鄭家牽扯進奪嫡之爭,多年深居簡出,兩人就算有這份野心,沒這份實力。
鄭玄的想法也是鄭亶的想法,他自己是肯定不可能的,他也沒那個野心,而鄭家的實力大部分都在邊境,如果現在大夏大亂,皇室衰落、各方軍閥割據,大兄說不定有一線相爭的機會,但現在這情況明顯是不可能,鄭家也擔不起犯上作亂的名聲,而且單論個人能力,鄭亶更看好鄭玄而不是大兄,大兄不是不好,只是不適合。
鄭玄跟鄭亶說了一番話後便回宮了,宮裡聖人還在昏睡中,長樂、王貴妃正在一旁守著,兩人一身素衣,神色憔悴,顯然這些天她們也很累。但即使累也沒法子,畢竟聖人除了鄭玄和長樂,誰也不信,也就王貴妃能幫著長樂一起伺候聖人,賢妃和德妃都不被允許靠近。
聖人這段時間明顯老了許多,原本還算烏黑的頭髮也已經白了一大片,即使睡著,他口舌都微微張著,唇邊還有少許口涎。想著以前意氣風發的聖人,再看看現在連說話都說不清楚的聖人,王貴妃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滋味。她十來歲入宮,先是伺候鄭皇后,後來又伺候聖人,她很多手腕學識都是兩人傳授的。
尤其是聖人,對她來說是亦夫亦父的存在,她以前總覺得自己對聖人只有尊敬,可看到現在躺在床榻上的聖人,她才知道聖人在自己心目中地位居然重要,她一點都不想讓他死,她不明白聖人明明身體極好,就會突然得風疾了呢?
鄭玄對王貴妃無聲行禮後,上前輕聲問長樂:“阿姊,你要不要回家休息幾天?”
長樂搖頭,目不轉睛的看著聖人:“阿耶現在這情況,我又能陪阿耶多久?我不回去,再說這裡也是我的家。”
鄭玄聞言也不多說話了,長樂說的沒錯,皇宮也是長樂的家,她的孃家。
長樂抬頭對鄭玄說:“阿耶的陵墓翻修的如何了?”
聖人的皇陵在他登基之初就建立了,聖人不好奢華,皇陵修建也不繁複,只因建在山體內,所以建了十多年才完工。後來鄭皇后薨逝,聖人就先將鄭皇后的梓宮送入自己陵墓,待自己百年之後跟皇后合葬。這段時間大家都心知肚明,聖人是在熬日子了,所以聖人的皇陵開始翻修,隨時準備等聖人梓宮入內,便封死皇陵。
鄭玄說:“都修建的差不多了,還有幾天功夫便可完工。”
長樂說:“阿弟,你在阿耶皇陵跟我留個位置。”
鄭玄一怔:“阿姐你——”公主附葬父親皇陵是慣例,但是阿姐和大兄向來恩愛,他以為她會跟大兄葬在鄭氏祖墳。
長樂悵然的長嘆一聲:“阿耶和阿孃活著的時候,我陪伴他們的時間太少了,等死後就讓我多陪陪他們吧。”
鄭玄道:“你等大兄回來,問問大兄。”
長樂看著鄭玄:“怎麼?這個我自己還不能做主?”
鄭玄說:“我是想大兄會不會跟你在一起,一個人陵墓和兩個人不同。”
長樂又好氣又好笑,這時候也只有阿弟會口無遮攔了,長樂低聲道:“我明天去祭拜母親,順便祭拜外祖父母。”她有很多話想跟阿孃說。
長樂說的外祖父母是鄭皇后的親生父母,她實際是先鎮國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