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朝廷命官,不知道什麼叫做官民有別!”
張明德心裡大呼倒黴,這時候竟然也沒一個爺出來救場,他這到底是惹了誰啊!
“小爺小爺你住手,這把貧道的道袍給拽壞了!”
“你還壞了我爹的名聲呢!你道袍貴,還是我爹的名聲貴?”
胖哥兒一副橫樣子,反正他年紀小一點也不怕。
再說了,康熙還曾經親賜過東西給他。
顧懷袖之所以敢讓胖哥兒進來,就是因為一點也不怕。
她去年進宮已經試探到了皇帝的底線,到底還算是個明君,只是在太子的事情上有失偏頗罷了。
康熙現在要捧張廷玉,誰要是反抗康熙,那就是挑戰皇權,即便是阿哥們,也照罵不誤的。
最近太子爺就受過了多次的訓斥,康熙似乎還指望著將太子給罵醒了,可太子一點反應都沒有,該怎樣跋扈還是怎樣跋扈,甚至在外面網羅美女,豢養面首……
如今該是阿哥們背後質疑皇帝的決定,被人聽見了,若是傳到了康熙那裡去,還是他們倒黴。
這個時候,他們也該明白什麼叫做“隔牆有耳”了。
大約他們都是爺了,所以反而鬆懈了。
胖哥兒這邊作勢就要拉著張明德去見官,八阿哥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
皇子們從來不公開反對皇帝的決定,因為要做出與皇帝一條心的樣子來,他們都只是唆使著下面的人去做事罷了。
現在被抓個正著,還是被張廷玉的兒子,多尷尬?
八阿哥將茶盞一放,微微一笑,企圖也自己和善的表情來獲得小孩子的好感,只道:“小子,不過就是說一件小事而已。咱們讓這個道士給你賠罪,你看怎麼樣?”
胖哥兒也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他娘說了,裡面的人都很厲害。
他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末了看向道士:“臭牛鼻子,你給我賠罪吧!”
張明德整個人都要瘋了,他看向了八阿哥,雖然知道這位爺厲害,可現在叫他來道歉是個什麼道理?
難道在朝中抨擊張廷玉最厲害的人不是他八阿哥嗎?
他不過就是附和著大家的意思在說話,討阿哥們的歡心罷了,現在反倒要他來道歉?
憑什麼呀……
張明德簡直要抑鬱了,他死死地瞪著小胖子,小胖子更惡地回視他:“你還敢瞪小爺?”
大阿哥胤禵也知道事情不大好,反正就是個臭小子,也不必這樣在意。
他不耐煩道:“張天師不就是給小孩子道個歉嗎?總比惹得他爹來追究你,打你板子的好。都是你鬧的,不是你咱們誰說張廷玉啊?你趕緊的,別浪費時間了。”
其餘諸人都沒有說話,明顯沒有插手的意思,都是明哲保身的高手。
這會兒,張明德也只有自認倒黴,憋屈至極地對著一個比自己小多了的小孩子一躬身:“貧道給這位小爺賠不是了。”
胖哥兒眉毛一抖,哼了一聲,這才將那一張被自己粘到一起的細紙條重新牽開:“宰相府裡能撐船,小爺就放過你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