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第一回就坐到了四品位置南書房,這起點,高得令人仰著脖子都覺得累!
顧懷袖看見他捧著東西回來,卻眼神故古怪。
張廷玉道:“一本書寫了一年零三個月,爺真是累得白頭髮都有了……”
顧懷袖有一種將手上的手爐給他按在臉上去的衝動!
“若我沒記錯,皇帝誇你一年零三個月嘔心瀝血,實則你……”
寫書寫了三個月,還是固定的每日日落之前寫上一個時辰,太陽一落就怎麼也不肯動筆……
康熙真是瞎了眼才會誇他!
裝!
真是臉皮不厚不做官!
就這對他而言輕輕鬆鬆的差事,都被康熙誇得跟朵花一樣!
顧懷袖細細想來,只覺得這人奸詐狡猾,官場厚黑學,他可比他老子張英通透得多。
張廷玉將那青金石頂珠的單眼花翎頂戴,扣在了顧懷袖的腦袋上,看她斜睨著自己,只笑了一聲:“做官呢,要讓你的上司知道你有本事,還忠心,肯努力,他覺得你不辛苦,憑什麼給你甜頭嘗?”
第一四二章 隨扈
四十三年的年尾,總算是在一片平和之中過去了,張廷玉與顧懷袖守歲,胖哥兒卻直接睡著了,冬日裡頭的星星也很亮。
新年的早朝,大家都喜氣洋洋,張廷玉也換上了一身官服,站在文官之中,周道新給他打了個眼色。
朝上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去年的事情都在年尾處理完了,新年也沒人敢把那糟心的事情往上面報,皇帝只跟眾人說了幾句就散朝。
張廷玉與周道新出去喝了一回酒,眼看著張廷玉終於從翰林院熬到了朝堂上,周道新也為張廷玉高興。
“翰林院可是八阿哥的勢力,到處都是他的人,卻不知道你如何是哪一隊的?”
周道新問得很直白,他也的確很想知道到底現在張廷玉是個什麼情況。
原來的張英很受皇帝的信任,可他張廷玉是不是能得到皇帝的信任,就是個未知數了。
張廷玉只搖了搖頭:“你呢?”
周道新也搖了搖頭。
於是兩個人相視一笑,沒想到竟然都是還沒站隊的。
“自打去年索額圖餓死在了宗人府,太子爺就完全失去了依靠,今年皇上又要南巡了,聽說有幾個阿哥要隨行,事兒也不少……”
每回南巡,下面就是一陣兵荒馬亂。
皇帝重視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