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輕微顫抖了一下。
下一秒,晏景修攬著沈奕的肩頭,兩人憑空出現在人民醫院五樓的樓梯口處。
空間波動帶來的眩暈感,再加上一天一夜滴水未進,以及長時間的體力消耗。
讓本就心力交瘁的沈奕一時之間沒能站穩,腳步虛浮的向後栽倒。
晏景修剛準備鬆開的手一緊,旋身將人攬回懷裡。
看著懷裡臉色蒼白神情憔悴的青年,晏景修心像被紮了一下,無言的心疼在心底蔓延。
想起自葉竹西重傷昏迷以來,沈奕幾乎不眠不休的伴其左右。
基地準備的飯菜食物未曾動口,連他晚上給的麵包也拒絕了,想來昨晚臨睡前刻意放在他屋內的食物跟水他也是沒動的。
就這樣還想頂著疲憊虛弱的身軀,單槍匹馬的來尋血包回去救人,真不知是太高估自己了還是太低估這群喪屍了。
從空間裡取出一支葡萄糖,輕輕敲碎瓶嘴,復遞到沈奕唇邊,柔聲道:“喝一些,補充下體力。”
沈奕下意識的湊唇,剛觸到瓶口,被其上不規則的凸起輕紮了一下,皺著眉頭往後縮了縮。
晏景修看著他紅腫的唇瓣,眸光微暗,喉結不受控的上下滾動了一圈。
口中卻是嘆息般的輕聲道:“嬌氣。”
隨後在沈奕疑惑的目光中,仰頭灌進了自己嘴裡,復掐著沈奕的下顎,迫使對方薄唇微張。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溶液渡了過去。
最後在對方抬手想反抗之時,松唇後退了幾步。
“你!”沈奕羞惱的用手背重重擦拭著唇角,眼裡是顯而易見的怒意。
晏景修舔了舔溼潤的唇角,虛弱的笑了笑。
“這是葡萄糖,給你補充體力用的,一會兒打起來了,我還指望將後背交給你,讓你幫我擋住身後的喪屍群呢......”
“我又沒說不喝,你沒必要以這種方式......”
晏景修沒回話,只是忽然神情嚴肅的往側後方最裡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隨即空間微動,右手中憑空多出一把銀尖長槍。
正是沈奕不久前在樓梯口處投擲出去的那把。
“我去處理一下里面的那隻大蜘蛛,你幫我守一下這裡。”
沈奕伸手接過長槍負於身後,皺眉道:“以你的能力,偷潛進去隨意裝一些血包再退出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何必跟那怪物起正面衝突,更何況......”
眼角餘光有意無意瞥向晏景修小腹處還在汩汩往外流血的傷口。
“它剛才想殺你,所以,它,今天,必須死。”說罷一把拔出腰間的直刀,徑直向著最裡側的房間走去。
或許是血腥味的誘惑,沒過多久,就陸續有三三兩兩不要命的喪屍順著樓梯往上爬。
沈奕三兩口灌掉晏景修臨走前強行塞進自己手裡的兩管葡萄糖溶液,空瓶拋向空中的瞬間,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般直射而出。
手腕翻飛,長槍飛舞,劍尖直指一眾畏畏縮縮猶豫著想上前的喪屍群。
哪兒還見前一刻軟綿無力站都站不穩的柔弱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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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景修在靠近最裡側房門時便一個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他們在晏景修空間裡的時間,對於外界而言是相對靜止的。
所以當他重新回到房間時,屋內的巨型蜘蛛還在無頭蒼蠅般亂竄搜尋著他們的蹤跡。
他的獵物呢?他那麼大一個獵物呢?!
猛地感受到身後有新鮮血液的味道,專屬於喪屍種的敏感嗅覺讓它下意識的向那氣味急速飛撲而去......
晏景修猛然向前踏出一步,氣勢在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