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菸的煙管被指節下意識碾磨,楚焦反應過來時,指縫有稀碎的菸草流淌,在地板落了一小片。
餘光隱約走來一個人,楚焦抬眸。
「楚總?」
杜總看著楚焦,露出一個笑:「好巧,又見面了。」
杜總最近在追求林小姐,但對方和楚焦傳出過緋聞,並且多次在他面前表示過對楚焦的欣賞,他早就非常不滿。
上次的事件讓他懷恨在心,私下調查了楚焦,倒是發現了許多有意思的事情。
想到什麼,杜總笑道:「楚總藏的夠深,我也是最近才瞭解到楚總以前在海外有這麼輝煌的經歷,大為佩服。」
「我對這些也頗為感興趣,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機會看到楚總的比賽?」
楚焦許久未說話,杜總看著他陰沉的眉眼,漸漸心慌起來,他微微後退一步:「楚總,我只是感慨一下——」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驟然拎住了他的衣領,一路將他抵到陽臺邊,杜總完全奈何不了他的力氣,「花容」失色:「你、你做什麼!?」
下一秒,眼前世界顛倒,他半個身體就懸在了空中,只有後衣領被有力的手掌狠狠抓著,皺成了一團。
楚焦陰惻惻的聲音傳來:「杜總,我不是針對你,但是你實在太吵了,要不請你去下面待著吧?」
杜總天旋地轉,看著距離自己十來米高的地面渾身僵直,他從小到大養尊處優,從未被如此對待過,天差地別的武力值完全無法反抗!
他終於發現楚焦不按常理出牌,面色蒼白地求起饒來:「楚、楚楚總冷靜!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在你眼前晃了!放開我吧……」
「嘩!」
漆黑的夜幕突然有光亮閃過,隨即而來的是轟鳴的雷聲,二樓的露天陽臺被這光線照亮一瞬。
夏季陰晴不定,空氣沉悶起來,要下雨了。
楚焦因這聲響逐漸回神。
杜總狼狽不堪地不停道歉,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人終於緩緩收手,將他拉了回來。
他腿軟地扶住牆,緩了半天,再抬頭,只看到一個遠去的背影。
等到對方消失,他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趕緊匆匆離開了。
楚焦簡直就是個瘋子!以後他再招惹對方就是傻子!
楚焦坐上車,潮濕的空氣猶如實質般的覆蓋在面板上,無端憋的人心口發悶,左膝隱有鈍痛傳來。
上司在這樣的天氣總會比較嚇人,司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謹慎道:「楚總,您家離這裡比較近,要回去休息嗎?」
家?楚焦不覺得那個空蕩蕩的別墅是家,這個世界任何地方對他來說都一樣。
片刻後,他突然開口,嗓音很啞:「去城南華府。」
司機應下,車子駛向雨流中。
楚焦靠在椅背上,耳邊似乎還縈繞著杜總那句帶著惡意的話:【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看到楚總的比賽?】
又有更多細碎的聲音傳來。
【膝蓋半月板徹底受損,恢復起來很難,以後大機率會瘸,堅持復健或許能夠……】
【楚焦先生,您目前的身體狀況無法參賽……】
【楚焦,你再也沒有機會贏了】……到了別墅,楚焦步伐不穩地倒在床邊就後悔了,他忘記了這裡沒有止痛藥。
左膝彷彿被千萬個螞蟻啃食,麻癢痠痛的觸感綿延不絕,這是陰冷天氣常常會出現的感覺,他本以為已經習慣,但此時不知道受什麼影響,卻覺得難以忍受起來。
周圍隱約有人群的嘶吼聲傳來,被扭曲成失真的磁帶電流聲。
「他快輸了!」
「我在他身上壓了全部的賭注,一切都完了。」
「los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