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立在時空之巔,白衣飄逸,玉樹臨風,彷彿跨越千年,跋山涉水而來。
他看向觀眾席正前方,澄澈明淨的嗓音和著音樂聲飄蕩在空中。
魏喜沒想到會乍然聽到《快雪時晴》。
林路從沒有在任何演唱會上唱過這首歌,這是她第一次演唱會現場聽他唱這首歌,當初調整陳教授的《琵琶行》舞美,他說過是為了配合北城站問古篇幅的曲目改動。 但魏喜沒有想到,他會唱《快雪時晴》。
「泛黃的筆墨紙落雲煙,
四時佳興,好雪片片。」
伴隨他的歌聲,大雪滿天山,背景螢幕上流動出一幅深山雪霽之景。
琉璃世界,白雪皚皚,天地一片雪落茫茫。
而舞臺上空,灩灩流光飛散成鵝毛似的雪花,紛紛揚揚,一片一片從高空飄落,大雪飄飛,茫茫白雪中,搖臂機帶著唱歌的他慢慢降落。
觀眾席爆發出激烈的震天吶喊,聲如巨浪。
林路踏雪拂花落地,朝臺下眾人揮揮手,手持麥克風,繼續歌唱。他邊唱邊朝前走,從舞臺正中心,一步一步,一直走到舞臺最前方。
他站在離觀眾席最近的地方,頓住腳步。
雪花片片飛舞,他伸手接飄落的雪花,目視前方,淺吟低唱:
「雪化成水被墨色洇染,
快雪時晴,佳想安善。」
空靈的嗓音深深遠遠迴旋繞耳,紛飛白雪間,他放下麥克風,遙遙望向她。
魏喜的眼淚忽然落下來。
重逢後的那天,在寂靜的餐廳包間,只有他們兩個人,他把她擁抱在懷裡,她聽見他的聲音在頭頂低低響起,他說:「小喜,我很想你。」
相識的第一個春節,他捧著白雪送到她手裡,陪她一起握著雪團化成水,他們一起把手伸進筆洗裡,用雪水洗寫字後的毛筆。
十六年後,在她生日的晚上,漫天大雪裡,他唱自己寫的《快雪時晴》給她聽,最後站在她面前,望著她唱:「雪化成水被墨色洇染,快雪時晴,佳想安善。」
這一刻,悔意如滔天巨浪淹沒了她。
魏喜後悔了,在他想她的時候,她不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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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場館都是震耳欲聾的沸騰吶喊,林路依然停留在舞臺最前方,很多人都站起來朝他揮舞螢光棒。
魏琪在金牛獎晚會現場聽林路唱《快雪時晴》後壓抑的尖叫,隨著林路再唱《快雪時晴》,一齊洶湧澎湃滾滾而出,一把抓住魏喜的手站起來,不停地朝離她們最近的林路揮手。
魏喜跟著朝他揮手,人潮洶湧裡,默默無聲望著他說,我也很想你。
這場瘋狂歡呼直到燈光暗下來才漸漸平息。
下一首歌的音樂響起,林路已回到舞臺中心,再次手持麥克風融入音樂裡。
尋夢、問古、行路、新生,整場演唱會依然是四個篇幅,林路用舞臺歌聲唱出了獨屬於自己的音樂之旅,帶來一場他個人獨一無二的音樂視聽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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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的尾聲,林路和齊思遠一起上臺合唱新歌並送新年祝福時,觀眾席的亢奮再次衝破最高峰。
林路一頭銀髮全部撥弄到腦後,沒有劉海的大背頭,他清俊立體的五官一覽無餘,越發顯露出無與倫比的骨相美。而他身上那件blgblg的黑色外套,搭配寶石獵豹項鍊,在斑斕陸離的舞美燈下,光彩旖旎,可是卻不浮華。
他身上天然有一種風姿氣度,骨相之下是風骨,此刻站在舞臺上唱歌的他,風流倜儻,風光霽月。
齊思遠也是一頭銀髮,一身炫酷黑衣,他的長相偏冷峻系,走的也是ol boy路線,舞臺上一舉一動皆是酷帥,和林路站在一起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