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蛇沒安點心思,怎麼可能拖著這具半死不活的身體陪她到處溜達呢。
抵達畔陽,艾巒直奔莫奪爾。
以為駁雜市場已經夠熱鬧了,艾巒來到莫奪爾才知道,什麼叫小巫見大巫,這裡竟然還有大街小巷!
同樣一片土地,只隔了一條河,竟然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場景。
駁雜森林的獸人們都知道莫奪爾繁華,他們總是繪聲繪色地描述著,但跟艾巒看見的場景卻毫不沾邊。
他們只是在道聽途說的基礎上,加上了人們嚮往之地的想象,就像鸞音,她也說過這裡的好,但她不知道好在什麼地方。
是啊,真正踏上這片土地的獸人能有多少,誰會花8個砷幣就為了渡個河呢,大部分的獸人連砷幣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但凡來了的,也都會想方設法地留下吧。
“又是哪裡逃難來的獸人!”
路過的雌性對艾巒上下打量,嫌棄得不行,“灝閔大人能不能管管,總讓這些亂七八糟的獸人跑我們莫奪爾來。”
這一刻,艾巒竟然無力反駁。
因為她意識到,人家真的穿著體面的衣裳,而不是她身上這種獸皮炮製的獸皮衣裳。
放眼望去,原來麻布做的衣裳,在這裡隨處可見,並不是什麼重大發明稀罕物件,反倒艾巒身上的獸皮衣裳,顯得如此突兀。
是啊,在莫奪爾,誰穿獸皮啊,低等獸人才裹獸皮,他們是高階的,方方面面都比駁雜高階。
艾巒想起落杉給的那件衣服,知道它名貴,但她只以為材料稀有,殊不知名貴在製作工藝上。
類似人類世界的手工絲織品。
他當時來互回部落的時候,也穿著跟他們一樣的獸皮衣服,原來他只是覺得好玩,只是為了更好地融入罷了。
百聞不如一見,小丑竟是自己。
看到興致勃勃的小雌性忽然垂頭喪氣,璟淅竟有些心疼,“你怎麼了?”
“我想回家了。”
艾巒的聲音很輕,輕到路人隨意的嘲笑聲便可掩蓋。
“你在意他們?”
這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聲音,莫奪爾就是這樣,高高在上,自以為是,每個獸人都如此。
“我沒有。”
這都是些無效攻擊,別說現在揹著無數來自原主遺留的嘲笑聲,艾巒還是自己的時候,就不曾害怕。
但是巨大的落差,給了艾巒狠狠一擊。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並沒有那麼重要,她以為的關係也只是她以為,她只是他遊玩的時候順帶找的一個玩伴。
是啊,他們的結合,是那麼的倉促,現在回頭想想,還真是隨便呢。
所以他回到家以後才會這麼安靜,他已經回到了他原先的生活裡,而她卻像個小丑,還大老遠地跑過來。
她來這裡幹什麼呢?
自取其辱嗎?
“走吧,來都來了。”
璟淅拉起艾巒,不等她拒絕,已將艾巒拉進巷子。
“……”
艾巒看著少年臉上的笑容有些錯愕,他竟然會笑,笑容還如此清澈明媚,不帶任何瑕疵,只讓人覺得歲月靜好。
璟淅熟門熟路,帶艾巒進了一家鋪子,算不上富麗堂皇,但也琳琅滿目。
她不是介意人家說她的獸裙奇怪嗎?
那就換一件吧。
“我要這個。”
“好嘞!”
璟淅也給自己換了一身,在呆愣的雌性跟前展示了一番,笑著問道,“如何?”
好一個正值年少。
光是看著都賞心悅目。
老闆笑的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