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只問了雁娘子的臨產時日,和身體情況。”
“就只問這些?”
“就這些。”
“你可曾同她說起慶王在這裡的情形?”
“提過一嘴,不過主母似乎一點都不惱,像是沒放到心上一樣。”
這話令雁蘭皺眉,手緩緩放到肚腹上,不知在想什麼。
劉婆子寬慰她道:“主母的性子向來是這般,就算天塌下來了也是喜怒不形於色。”又道,“據說當初與郎君鬧和離時也是輕言細語,從未哭鬧折騰過。”
雁蘭半信半疑,“府裡現今是何情況?”
劉婆子:“老奴進府的時候曾同以前的熟人探聽過,二人一直都是互不理會,再加之近些時日郎君時常宿在別院,兩人連見面的機會都少了。”
雁蘭沒有吭聲。
那對夫妻走到今日的地步,她功不可沒。
可是光打冷戰還不夠,這都到初夏了,秋冬臨盆,留給她的時日不多了。她必須要趕在臨產前逼慶王做個了斷,要不然就一屍兩命。
想白撿一個孩子,門兒都沒有!
於是接連幾日雁蘭頻頻做噩夢,食不安寢不寐,秦大夫也束手無策。
趙承延生怕她出岔子,日日□□。
雁蘭還不滿意,兩眼發愁,哀哀道:“奴婢昨晚夢見腹中的孩子前來道別,可把奴婢嚇壞了。”說罷抓住趙承延的手,含淚道,“四郎,奴婢好害怕。”
趙承延被她搞得頭大如鬥。
這兩日他也睡不好,眼下泛青,安撫她道:“雁娘莫要瞎想,我就在你身邊的,誰都不能把孩子帶走。”
雁蘭委屈地蜷縮在他懷裡,幽幽道:“四郎哄奴婢。”
趙承延輕拍她的背脊,“我哄你作甚?”
雁蘭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地垂淚。
少許溫熱落到他的手背上,他頓時抓狂了,焦慮道:“你何故哭了?”
雁蘭翻身背對著他,倔強道:“沒有。”
趙承延忙寬慰道:“可莫要哭了,懷著身子經常哭對胎兒不好。”
雁蘭不滿道:“四郎眼裡只有孩子,關心的也只是孩子,奴婢索性立馬刨出來給你算了,省得欠你一場債。”
她越說越激動,並且真要下床去拿刀剖腹。
此舉可把趙承延嚇壞了,趕忙抱住她。
雁蘭拼命掙扎,又哭又鬧,他害怕傷到她的腹部,不敢過分用力,只得不停安撫她暴躁的情緒。
也幸虧有小桃和劉婆子等人幫襯著,才沒出岔子。
好不容易把雁蘭哄睡後,趙承延已經精疲力盡。
小桃憂心忡忡道:“這些日雁娘子患得患失,秦大夫說這樣下去可不行,憂思過慮,恐會傷及腹中胎兒,郎君定要想出個法子來才行啊。”
趙承延沒好氣道:“我又不是神丹妙藥,能想出什麼法子?”
被他兇了,小桃惶恐地垂首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