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也不會對外人說的,不過他同父皇親近,一直以來都將您視為長輩,興許會同您說也不一定。便是不說,您不是也能安慰他幾句麼?”
皇上本來沒有什麼興致,如今聽他說起了這些,倒也打起兩份精神來。
他今天一直提不起勁兒,便是批閱奏書也覺得興致缺缺,犯懶得不行。大概還是接受不了自己將兒子養成如今這般脾性,有些責怪沈元灝不爭氣,又不經責怪他自己。這般想著,便一直陷入了自厭的情緒當中。
若是看看允之……罷了,就見了見吧,他也是許久都不曾見允之了,聽太子說話的口氣,說不定還真的受了幾分委屈。
“去叫他過來吧。”
沈元景笑了笑,下去叫人了。
他也可以不用走,留在這兒等著顧準來。只是沈元景還是選擇離開,他父皇如今失魂落魄是為了另一個兒子。沈元灝這個弟弟為了皇位可以對他下死手,沈元景實在不能昧著良心,說他一句好話。
讓顧兄來吧。
顧兄聰慧,一定有辦法好好勸父皇的。
顧準被太子的人叫出去之後,人還有幾分懵:“你說他在讓我做什麼?”
沈元景跟前最得用的吉祥咧嘴一笑,恭恭敬敬地道:“太子殿下說聖上心情不好,請您去安慰安慰聖上。”
顧準疑惑這事兒怎麼落到自己頭上?不過想到聖上對自己不錯,此次又是難得一個潑髒水的機會,倒也不排斥。
“走吧。”
吉祥心裡一喜,本來還以為要再解釋兩句,沒想到顧大人這麼快就同意了。
顧大人果然關心聖上龍體!
憤怒 絕不會認命
抱著潑髒水的心態去了太極殿, 可進去瞧見聖上的模樣之後,顧準竟然也於心不忍了。
他沒想到二皇子失寵會對聖上有如此大的影響。
“聖上,您……”顧準皺了皺眉, 半晌都不敢說什麼。
皇上聞言抬了抬頭, 有氣無力地指了指身邊:“是允之啊, 坐吧。”
若是平時, 顧準無論如何都不會上前坐著。他從來都是恪守君臣之禮, 況且如今自己的官階並不高,顧準也不會在太極殿跟聖上多親近?
但是眼下卻不同了。顧準突然明白太子為何會叫他過來。
顧準坐在身邊之後,皇上果然高興了一點。
他想, 這就是允之跟別人的不同了,他給別人賞賜的時候, 別人會拉拉扯扯推脫許久,他讓別人做身邊的時候,別人也是推三阻四不敢坐,。他又不是什麼吃人的妖怪,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皇上自問平日裡還是比較平易近人的,怎麼那些人就是不敢親近他呢?
想到這兒, 皇上臉色又和緩了許多:“朕聽太子說, 允之你這些日子心情不佳?”
顧準怔住,旋即想明白,這應該只是太子為了見他安撫聖上的說辭。
這對父子倆,還真是彆扭至極。
顧準索性承認,道:“回聖上,微臣近來是遇上了些不好的事。”
“怎麼了?難不成是翰林院有人欺負你?”皇上因為二皇子的事正覺得對不住顧準,這會子若是真有人敢欺負顧準的話,皇上沒準會把他的頭給擰下來。
顧準瞬間就想起了石侍講。
可惜了, 多好的機會呀。若不是顧忌著他在聖上心目中的形象,顧準真恨不得好好說一說這位石大人。只可惜他不能,顧準想了想,便也找到了另一番話:“並沒有,只是前些日子微臣的師父來了信,說冬日天寒,他在外頭巡視時受了涼,回了官舍之後病了好些天。”
“受涼?什麼時候的事?如今可好了?”皇上急忙問道:
顧準搖搖頭:“如今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