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燈,昏暗,近江域,二十號街。
這附近是遠離白領居住區的地方,街上有不少流民在遊離浪蕩,無所事事。與九龍城不少低收入區域一樣,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致幻藥物那股特有的味道。
越是在這種地方,地下幫會成員的活動就越是活躍。各種各大企業明面上以‘罪惡’之名不願意做的生意,幫會在這裡做得飛起。
“為什麼我們要躲在這裡?”金子程細聲問道。
“那伊藤高說了,能收了錢完事,就完了。不能,我們再出手。”隆正桐看了看對面,說道:“讓那幫人,先幹活吧。”
兩人躲在一旁暗處觀察了一回兒。
這棟不算太小的公寓,由於缺乏了AI系統的接入,著實出出入入進了不少流民,完全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了。
“你們這幫人,誰管事的?!”一個穿著黑西服的青年人領著五六個壯漢,堵在那公寓門口喊道。
隆正桐和金子程坐在不遠處的臺階上,假裝不為意地往裡邊瞄了兩眼。
裡面的人神色茫然,臉色蒼白,好像一具具行走的屍體一樣,對著黑西服的話,毫無反應。
“我問你們,誰管事的,聽不懂是吧?”黑西服將一個大桶扔了進去。
良久,一個馱著背的中年人走了出來,說道;
“大哥,我們……我們怎麼了?”
黑西服瞅了他一眼,說道:“你管事的吧?知不知道,這裡是私人地方?九龍城,保護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懂麼?”
“啊?”中年人張大了口:“什麼意思?這裡……這裡不是荒廢了麼?”
“現在,已經賣給了我們伊藤老闆了,你們,趕緊的,給我們搬出去!”黑西服說道。
“但是,我們也是因為這棟公寓以前的老闆欠了我們錢,我們走投無路,才……才搬進來的啊。”中年人講得有些梗咽。
金子程內心一動,直直地看了過去,絲毫沒有掩飾了。
“你們的事,是你們的事,現在,這裡是伊藤老闆的,已經在城管局登記了,就差接入AI系統了,懂麼?”黑西服罵道。
哇!
突然間,從公寓裡面傳出一陣嬰兒的哭聲,裡面傳出一把溫柔的女人聲音:
“別哭,別哭,寶寶,沒事的啊。”
中年人有點慌亂,說道:“大哥,我們……我們也無處可去了,我們這二十來個人,都是因為追不到錢,所以破產流落街頭的。”
黑西服瞅了那中年人一眼,冷笑了一聲,說道:“你走大運了。”他說著拿出了一大疊聯合鈔票:“伊藤老闆,是好人,你們裡面是二十三個人,每個人三個月月租,包上你那個小孩的奶粉錢,都在這裡,明天,明天中午前,搬出去!”
哇!
又是一聲嬰兒啼哭。
“寶寶不哭啊!”
中年人連忙道:“大哥,不是錢的問題啊,我們一家大小,還有其他人,都……”
啪!
黑西裝將一大疊錢甩在那中年人的臉上:
“湊!不是錢得問題?!你他麼不是錢的問題,還能是什麼問題啊!”
聯合貨幣被甩得滿天飛,飄得一地都是。
金子程拳頭一緊,血氣上衝,一下就要彈起來。
隆正桐右手一拉,把他扯了回去。
“這不太過分了嗎?人家還有個小孩子!”金子程說道。
“這不關我們事,看著。”隆正桐說道。
“你……”
金子程想掙扎地站起來,隆正桐輕輕送了一道氣息過去,徹底將他壓住。
那黑西裝又丟下了一大疊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