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去罷。”
宋儼明似是不願跟他多待,很快就站了起來,往廳外去了。
容玉朝他的背影豎了箇中指,心裡想,你嫌棄老子,老子還不想搭理你這種虛偽至極的偉光正呢,不過他好奇的是,宋儼明這會兒知道了那個秘密沒有?
容玉看著那個月白的身影消失在府苑盡頭,突然有了些上帝俯視眾生的快感。
第6章 宋文彥
宋儼明御下甚嚴,雖然容玉這個不速之客令人不齒,但該有的待遇戚總管並沒有短缺他的,吃穿用度不說精心,至少尋不出錯處。
這不,提前打了招呼,到了天黑的時候,便有小廝抬了一桶熱騰騰的水來了。
容玉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熱水澡。
從水裡鑽出來的時候,容玉趴在浴桶邊沿,甩了甩頭抹了把臉,一張白淨剔透的臉蛋更是水潤豔麗,他愜意地吐了一口氣,徑直從浴桶內起來了,稍稍擰乾頭髮,一把扯過幾架上的沐巾裹住身體,然後赤著雙足走到鏡臺前。
昏黃的銅鏡裡映照出一張陌生但俊美非凡的臉。
容玉看著對方,不由得有些恍惚,這種感覺甚為奇妙,明知道對方是自己,卻又不是自己,這讓容玉不由得陷入物質和意識辯證的哲學命題上。
剛才沐浴的時候他檢視了這具雙性人的身體一番,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這樣畸形的身子——他不是醫學生,對於這種違反自然規則的事物自然覺得萬分不適,尤其這還是自己的身體——這樣的身體,算男的,還是女的?若是為愛鼓掌,會懷孕麼?
橋豆麻袋!
腦子!請停下你可怕的聯想!
容玉打了一個哆嗦,好容易等身上的雞皮疙瘩散去,這才擦乾頭髮,換上了褻衣,他再度看了看銅鏡中的人,第n次感慨,嘖嘖,太美了。
難怪容長風會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喜歡他。
然美貌是雙刃劍啊,對軟弱的原身而言,根本掌不住這隨時反噬的利器,若是平平無奇,反而可保終身安穩,真是諷刺。
這會兒的季節是初秋,晚間還留有白日的幾分燥熱,沒有城市的熱島效應,缺少冷氣的夜倒也不會讓人覺得不適,只是心裡總是有著幾分不舒坦。
容玉推開窗戶,遙遙向外望了去,居然是滿月,月華如水,旖旎地灑在這座侯府,讓整座侯府的橫樑華棟跳動著波狀的光芒。
容玉終於明白心間的不舒服來自哪裡,這樣斷絕現代文明的孤獨夜晚實在是太令人無所適從了,沒有手機,沒有電腦,缺少任何一種熟知的娛樂消遣的方式——時間突然多了起來,容玉這種一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時來花的工作狂居然有點不太適應。
真真是工作虐我千百遍,我待工作如初戀。
心中一口混沌之氣出不得,容玉便往外面走去想透透氣。
剛剛拐個角,便看見有府兵在巡邏,五六個漢子看見容玉時不由齊齊呆愣了一下,裡面有知道情況的府兵低低說了兩聲,這群漢子們便斂神正色走了,對著容玉這樣的大美人兒居然絲毫目不偏斜。
看來平陽侯府的人員管理能力還是可以的。
容玉暗暗想。
他漫無目的地走,穿過曲曲折折的廊道,轉過幾處犄角旮旯,再走一會兒,燈光漸漸少了,除了一兩盞幽亮如鬼魅的燈盞,便都是一片漆黑,遠遠望去,此時的侯府彷彿以往電視劇裡的舊社會的吃人的封建宅院。
容玉抓了抓袖子。
他在孤兒院時常因頑劣被罰禁閉,關小黑屋自省自然是常事,這也造成了容玉格外怕黑的弱點,甚至是成年了也改不了,眼看四周烏壓壓的,忽而又一兩聲不知名的叫聲,容玉心裡發毛,連忙加快了腳步往回走去,可走了一會兒,卻是發現周邊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