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酸的同時,他又真正意識到這五年的流逝是多麼殘酷。
但他剛低下頭,一雙手就溫柔地捧著他的臉頰。有些疲倦的人只是喃喃重複“回來就好”,然後又拍了拍他的手,有些可惜道不能再回家一起吃頓飯。
“沒關係的加織姐。”亂步仰起頭,他笑笑說道,“等你身體好一點了,我們再回家。”
已經在病床上躺了兩年的人,身體狀況只會越來越糟糕,但這個善意的謊言無人戳破,大家也都沉默著贊同。
忍耐許久後,等到走出病房的那刻,亂步終於忍受不住。他直接地將頭抵著惠的肩膀,吸了吸鼻子又一句話都說不出。
黑色頭髮的少年也一言不發,他伸出手一下又一下輕輕拍著,在空蕩蕩的醫院走廊裡,他想起媽媽的那句話。
〖如果有一天媽媽不在了,惠也不要覺得寂寞哦。因為阿惠還有爸爸和哥哥,就是亂步他啊總是照顧不好自己,到時候你一定要多多關照他。〗
在醫院和家裡奔走的日日夜夜裡,惠早就習慣那種感覺,並且像媽媽說的那樣,準備好了分別的那天。
但是還好,在媽媽堅持不住前,她一直期待的人回到了身邊。
——
盛夏的蟬鳴聒噪,它們嚷嚷個不停,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而在一年最熱的這個月裡,高專的一年級生也先後準備入學。
因為特殊原因亂步時常待在高專裡,對此五條悟乾脆建議他也來當老師。
對此他自然是拒絕了,不過某人總是理直氣壯的做著麻煩人的事情。
比如現在因為五條悟遲到,迎接新生的任務就落在他頭上。
燥熱的天氣讓人不斷喘著氣,流的汗順著下巴滴落,然後又沒入領口。
不過氣溫高對毛茸茸的熊貓沒有任何影響,它甚至還好心地站遠一點,將樹蔭底下的一塊區域讓給亂步一個人。
等待許久後,學校門口的方向終於出現兩個人。
他們兩個都換上了校服,白色短頭髮的少年穿著高領的定製校服,大熱天的也將半張臉藏在領口底下。
因為看過資料,所以對新入學的學生亂步有一點印象。
那個白色頭髮的少年,是來自咒術師家族、狗卷家的後代。
和其他幾個家族不同,這個家族在儘量避免和咒術界扯上關係,不過後代裡總會有繼承術式的孩子誕生。
對上視線後,對那個把領口敞開、袖子全都挽到肩膀上的人,狗卷棘主動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昆布。”
“啊……你好。”亂步眯著眼睛,手指併攏不斷扇風,“自我介紹就不用了,接下來的安排讓熊貓帶你們去吧。”
熊貓也是這屆學生之一,所以它眨了眨不大的眼睛,對其他兩人打了個招呼:“喲。”
狗卷棘的目光落在熊貓身上,很明顯他對會說人話的熊貓很感興趣。
不過很快他又意識到,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打招呼的意思被那個人猜到了!
而見狗卷棘投來熱切的目光,亂步吐出一口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