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奴婢這就去請。”
“聽聞你妻子身子不好,你去看過了嗎?”吳英去了,順安帝無視打算等下一道處理的陳子,問孫子道。
“還沒去看過,正打算去看看。”衛詡從未想過,有關於他生死的驚濤駭浪在他面前發生時,他會如此平靜。
他只記住了前兩年他母妃死在他面前他那五臟六腑的疼。
那時候的絕望,依然每晚都發生在他的夢裡,這夢如此如影隨行,削弱了他現在絕處逢生的欣喜。
原來,喜事發生的時候,是沒有喜的。
興許,過往的悲,已把他人生的喜,皆已掩蓋,深藏,死埋。
他好痛啊。
這是一個溫暖的夜。
太孫孤立無援。
孤立無援,便只能朝一介幼女入手,請不曾入局過朝廷,也不想入局朝廷的佩家入局朝廷。
為了活,太孫那時不曾後悔過。
直到,母親死在跟前,悔恨之心如烈火烹油,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母親不曾的日子,梅娘如何去過好?
他一介男兒,用一介弱女子的同情心,帶她來到這人間地獄,他何曾是人。
母妃曾為討好他父親冷落劉家,還施以迫害,以為能換來太子的另眼相看,情深意重;他以為,只要能活,踩在小師妹的身上也在所不惜……
人心吶人心,他和母親,從來沒猜對過人心,他們沒猜對至親之人,也沒有猜對自己。
活也就沒那麼新奇,迫切了。
不過,梅娘還要活。
那個心疼他的小娘子,她還要活下去。
她那般蓬勃的同情心,對做人是如此的喜愛,她不該這般死去,不該因他,失掉眼中的光,心中的火。
她就該好好活著,收到她應有的回報。
她不該生病,她該長命百歲。
她不該遭受孃家譴責,外人詬病,她該尊貴無雙,盡享人間譽語。
那方才是她該得的。
而不是她生病了,她身子不好,他將將才從他皇帝祖父嘴裡得知。
他不知她身子不好呀……
他只知姑姑命懸一線。
沒人告訴他,他妻子身子也不好。
他妻子的命,比姑姑的命還賤。
太孫的眼淚在臉下打了個滾,滾落到了心底,燙得他破碎的心,一陣一陣地生疼。
衛詡朝皇祖父恭敬看過去,接道:“詡兒此前還想著,跟您討點藥,再跟您討要一下聖醫,一道過去。”
“聖醫的女徒弟已經過去了,沒人告知你?”
衛詡溫聲道:“詡兒現在知曉了。”
“趕緊過去罷,我聽吳英說,也是燒得厲害,也不知是不是姐妹同心,祿衣侯夫人猜到了,叫了人進來給她看病,她也是個好命的,你去看看。”順安帝從不知佩家子的厲害,佩家把人藏得太深,根本沒作把人送入朝廷的打算,他今日方知,他眼皮底子也是有麒麟兒的,眼下對佩女的印象也好了些,不再覺得此女城府極深,擅做那賣乖討好又愚蠢至極之事。
“那詡兒過去了,那藥物之事,能不能跟您還要一點?”說是去,衛詡卻紋絲不動,抬起眼睛,恭敬順從卻虔誠渴望地看著皇帝。
皇帝頓時由怒轉笑,卻也不好對這個太孫吝嗇,對著吳英揮揮手道:“你看著給兩樣。”
吳英搖頭。
佩女剛被棄,轉而又是有常家相助,又冒出來一個義兄,一個似是驚豔了陛下的親兄,也不知這是什麼運氣。
不過這是宮中常發生之事,吳公公見怪不怪,和太孫道:“您隨我出去,您跟我說說,您想要什麼,我看太醫局有沒有